崔灵仪听了这话,知道自己不该在这里使小性子,便只得忍着恶心转过身去,看着屋里其乐融融的一家四口。“我看着呢,你放心吧。”崔灵仪对癸娘说。
屋里,一家四口有说有笑,好不和美。杨父杨母看着也是和蔼可亲,对这对新婚夫妇说了许多嘱咐的话。若非崔灵仪已知道了淑娘经历过什么,只怕她真的会信以为真。
一切果如淑娘之前所言。只是,有些细微之处,是淑娘未曾在那三言两语里提及的。
比如,杨松的目光,从未离开过她。无论淑娘在做什么,他的目光总是追随着她……随她喜、随她悲,一如既往。
只是这一次,这关注和追随不再是一道若有若无的风。当那炽热真诚的目光长久地落在淑娘身上时,淑娘明显注意到了。在杨松主动抢着淑娘干活时,淑娘看着他那殷勤的身影,不禁微微出神。
“娘子?”杨松又不自在起来,他看了一眼淑娘,便连忙别开了目光。
“没事。”淑娘颔首一笑,一切如常。
杨松若有所思,却也没再说话。这一天平平淡淡地过去了。直到晚间用过晚饭后,杨松却不知去哪里了。淑娘从厨房出来,找不到杨松,又见杨父杨母正在堂屋里说话,她便果断地离堂屋远了些,只走到门前,倚着那竹门立着。
“淑娘,天色已晚,快回屋歇着吧。想来松儿也走不远。”杨母在堂屋里对她说。
淑娘摇了摇头,又回头对屋里的公婆笑道:“爹、娘,我在这里等等他就好。”她说着,看了杨父一眼,又迅速收了目光,只望着远方。
杨父杨母也没再说什么,她便如此安静地等着,就如同她从前立在村口等那个不会归来的人一般。翘首以盼,满眼的希望。但还好,这一次,她等到了。
朗月当空,那纤细的影子在繁星点点下一步步向她走来,她似乎又嗅到了那一股清香。伴随着清香来的,还有背手而来的他。
“相公。”淑娘在门边唤了一声,听不出悲喜来。
“你……是在等我吗?”杨松问。
淑娘笑了:“不然,还能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