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不搭理我,但情绪明显又上去了。我在告诉她密码与否的选择中,选择了先看体温计。
37摄氏度,没发烧。
刚才那些行为果然只是因为羞怯和逃避。
我放下心来,侧头看向严筱,只见她对我的手机爱不释手,视线一直舍不得屏幕上挪开。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,一脸傻笑。
或许是什么行动相关的秘密吧。我摇摇头,放弃告诉她密码的想法,把体温计重新放好,躺在床上准备休息。
头确实有点晕。昏昏沉沉的,一直拉扯着我的眼皮。
我闭上眼,迷迷糊糊之际靠在她的肩膀:“看完后记得充电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耳畔的声音十分飘渺。我想睁开眼看清她的神情,可意识已经将我沉沉拉入梦境。
梦里,树枝揽过我的腰,拂过我的肩;一只毛毛虫落在我的眉毛,在我脸上攀爬。不过我并不害怕它,反而直接用手摘下,将它放在腰间的树枝上。
没一会儿,那只毛毛虫就不动弹了。倒是树枝用力拉住我,让我贴在树干上。
我抚摸着树干上的皮,画面重新陷入黑暗。
……
次日醒来的时候,腰间被紧紧禁锢住,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严筱交缠在一起。我的手还扯着她的衣襟,腕下一片柔软。
被窝中充满了两个人共同的体温。
太过炽热的温度沾染到发丝上。柔软的发丝落在我的鼻尖,落在我的颈上,却没有任何凉意。
我拂开鼻尖的发丝,朝四周摸索。房间漆黑,我没能摸索到手机的存在,倒是按开了台灯。
昏黄的灯光照亮四周却不至于刺眼。她似乎感受到了动静,拍了拍我脊背,声音含糊:“别怕……”
也不知道做了个什么保护欲的梦。
我莞尔,凑到她耳边轻声回应道:“不怕。”
话音刚落,耳畔就响起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脸颊隐隐发麻。我看向她还未完全落下的手掌,有些愣然。
“?”她睁开了眼。
空气中沉默了两秒,等她反应了一下我才开口:“这是……报复?”
她惺忪的眼瞬间清醒过来,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,喉咙动了一下,张张嘴想要解释,却迟迟说不出口:“我……”
我拍了拍还剩下几分酥麻的脸,示意她继续说。
她的目光循着我的动作看去,夹着我的腿明显紧绷起来。指头蜷了蜷,朝我脸颊伸了伸,终是不敢靠近,又落下来。
“做了什么梦?”我问她。
“我……”她目光躲闪,声音越来越低,“我梦到怀里的东西要跑……”
“东西?”
“兔子。”她快速瞥了我一眼,补充道,“小白兔。”
我看着她,静静等待接下来的故事。
她越来越慌,左顾右盼,不敢看我:“然后……又有坏人想抢走我的兔子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……”我握住她的手腕,稍微用力,把她的掌心抚在她脸侧。
她指尖动了动,抠抠脸,瞧着颇为心虚: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我笑了声,身体向前压。两人在一瞬间鼻尖相抵。
“你怀里的,是兔子?”
她垂着眼睫,一声不敢吭。
“还是……”我的声音落在她的耳垂边,“我?”
她的呼吸瞬间就乱了,连忙一把想推开我:“少、少自恋了!”
可与动作不符的是,她的脸红得就算是在昏黄的灯光下,我也能分辨出来。
掌心还贴在她的手腕。我的拇指在她脸颊上蹭了蹭,果不其然感受到一阵滚烫。
“好。不是我。”我松开手,挣开禁锢着我的腿。那双腿在我挣扎的那一瞬间,还下意识地靠得更紧了。
我拍了拍无奈落在落在旁边的腿,细腻的肌肤在我手下飞速窜开:“只是,既然不是我的话,你怎么抱我抱得这么紧?”
“我,”她一时间哑然,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,“你都睡我床上了,我不是想抱就抱?”
“所以是你想抱我?”
她“蹭”地一下拉起被子,紧闭着眼,不再看我。
“不过,”我拔下充满电的手机,“不仅仅是你的床上,不论什么时候,我的身体你当然想抱就抱。”
见她眼睛终于睁开一条缝。我拿着手机对她晃晃:“你的‘行动’完成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