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“可惜我什麽都不记得,他们没办法从我身上得到任何关於罗刹鬼王的情报。”顾澄晔拉开右手的袖子,在那截白皙的手腕上,烙着一圈黑色的图纹,宛若某种符咒。
顾澄晔举起手,面上挂着笑:“不过唯一能确定的是,这层诅咒是罗刹鬼王亲手刻在我身上的,无论用什麽方法都无法去除。”
看着那圈图纹,魏珩安心脏的鼓动更加鲜明,如此熟悉的印记,就跟顾澄晔给他的感觉一样,思念,怨恨,绝望,那个诅咒在呼唤着他,鲜艳得让他近乎迷失。
恶念宛若狂浪在胸腔奔逐,有什麽呼之欲出。
魏珩安压抑住蠢蠢欲动的心神。顾澄晔在喊他的名字,他望向顾澄晔,那股恶念瞬间扭曲,变成黏稠的甜蜜。
他想将顾澄晔扑倒,压在身下。顾澄晔长得眉清目秀,面如冠玉,浑身有股通透的气质,像剔透的玉。
魏珩安欲将顾澄晔这块明玉化作浊玉,那样的顾澄晔一定很美,他的澄晔生来就该如此,合该被他好生疼爱。
当扭曲的念想近乎吞噬理智,魏珩安猛地回神,扶住脑袋。
顾澄晔凑上前察看:“你还好吗?”
魏珩安面上平静无波,在心里默念清心咒,压制住那股病态的快意:“我没事。”
顾澄晔寻思魏珩安这脸色可不像是没事:“我去给你倒水。”说罢,顾澄晔正欲站起身,却被魏珩安一把扣住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魏珩安朝顾澄晔扬起笑:“不必麻烦,我真的没事。”魏珩安的手劲很大,抓得顾澄晔有些生疼。
顾澄晔也笑,处变不惊,又坐回原位:“我知道了,你先松手。”
魏珩安松开手,看见顾澄晔手腕上那圈红痕,心里升腾出一股扭曲的欢愉,说出的话音里却是充满愧疚与歉意:“对不起。”
顾澄晔没发现魏珩安的一状,揉了揉手腕,悠悠道:“没事,别放心上。”
银柜KTV是国内最大的连锁KTV,价格虽高,但品质是几间连锁KTV中最好的,走的是精致高端路线。
王欣燕跟张默诚一行人翘课时,总是喜欢来到位在平诚街的银柜KTV,今天也不例外。
包厢里打开了气氛灯,还有助兴的喷雾,五彩的光辉在水雾中跃动。
王欣燕的挚友林千霞正在台上高歌,王欣燕跟张默诚就在卡座上抽着菸,白色的烟雾缭绕。他们聊着今天在学校遇见的那个引渡人。
“区区一个引渡人,都不知道他在跩什麽,操他妈的!”张默诚啐了一口,怒骂道,“不就死了个林语心而已,是关我们屁事?”
“跟那种人生气干嘛呢?”王欣燕吞云吐雾,眉眼懒懒舒展,“查到我们身上也没差,我爸会出面摆平的。”
坐在一旁的方筱岑抖着声音说:“可是林语心变成恶灵了耶……她会回来找我们吗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闻言,除却林千霞,一干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方筱岑身上,方筱岑感受到林默诚那杀人一样的目光,吓得低下脑袋:“对不起……”
王欣燕呵了一声,一把揽过身旁的方筱岑,轻笑着,像条蛇在嘶声:“亲爱的筱岑,你的意思是,是我们逼死林语心的吗,嗯?”
方筱岑被王欣燕吓坏,连忙摇头:“不是、不是!”
“不是就好了嘛!”王欣燕放声笑道,手指捻着菸,“她就算变成恶灵又怎样,有引渡人在,她还能拿我们怎麽办?”
张默诚不屑地笑着,手上的菸熄了,坐在他旁边许耀城见状,立刻递过菸灰缸,笑得像只谄媚的哈巴狗。
林千霞一曲歌尽,他们给予热烈的掌声与尖叫,林千霞水蛇一样摇曳着身姿,走下台,坐回王欣燕身边的座位上:“你们在聊什麽?”
张默诚接过话,吹了个口哨:“聊你身材好呢。”
林千霞妩媚一笑,配合地拱起胸部,她的衬衫最上方的两颗扣子没扣,被她这样一挤,能清楚地看见她的乳沟:“怎麽,羡慕啊?”
他们又是一阵哄笑。
下一首歌曲的前奏很快响起,王欣燕拿过麦克风,跟张默诚一起上了台。歌曲一首接着一首,包厢里的他们兴奋地唱着歌,直到太阳沉坠,黄昏时分。
欢唱数个小时的他们唱了过瘾,走出包厢。来到大厅时,方筱岑翻了翻包包,发现手机没拿:“抱歉,你们等我一下,我回去拿个手机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王欣燕不满地撇撇嘴,林千霞揽过王欣燕的手臂:“行啊,我们在这等你。”
方筱岑急匆匆地回到方才的包厢,环顾一圈,终於在卡座的缝隙间捞出手机。方筱岑拍去手机面板上的灰尘,正欲转身离去,身後却忽然响起一个轻快的声音,呼唤着她。
“方筱岑。”
方筱岑当场愣住,回过头去看,却是空无一人。
就在方筱岑陷入迟疑时,包厢门扉咻地关上,方筱岑被巨大的关门声狠狠吓了一跳,立刻冲到门前,想把门打开,然而房门就像是坏掉一样,任凭方筱岑如何转动把手,就是纹丝不动。
就在方筱岑焦虑地跟门做斗争时,一旁,厕所门扉的把手竟是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,缓慢地往下摁,另一扇门缓缓打开,厕所的灯光倏地亮起。
方筱岑扭过头,恰恰看见一只死白的,布满伤痕的手从镜子中伸出,再来是一颗人头,长发披散。
察觉到方筱岑的视线,那颗人头慢慢转过来,却像是生锈的齿轮,每一次的转动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骨头错位声,最後硬生生扭了一百八十度。
人头的头发散了开来,露出的一张脸上流着两行血泪,是方筱岑再熟悉不过的容颜。
林语心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方筱岑吓得不敢动弹,眼泪簌簌而落,她腿软得几乎支撑不住身体。
“笑一个嘛。”林语心咧开嘴角,笑容咧开到耳根,“我们一起来玩啊,方筱岑。”
下一瞬,灯光明明灭灭,林语心出现在方筱岑面前,朝她伸出手──
十分钟过去,方筱岑还没回到大厅。王欣燕不耐烦地抱着双臂踱步:“方筱岑是去哪里了?太久了吧?”
“她不会是掉到马桶里了吧?”许耀城拿出手机,“我打电话给她。”
许耀城的手机贴上耳朵,几个嘟声之後,电话被人接通,对面却没有说话,只有阴沉的嘶嘶声。许耀城困惑地皱起眉头:“喂,方筱岑,你在干嘛啊?我们都等你十分钟了,你赶快回来,王欣燕快发飙了。”
对面还是沉默。
许耀城又喂了一声:“方筱岑,你有听见我说话吗?你为什麽不说话?”
短暂的几秒钟後,对面那边传来很轻的笑声,好似被火燃烧过一样,嘶哑得只剩灰烬:“下一个就是你,许耀城。”
电话应声挂断。许耀城莫名起妙地看着回到主页面的手机屏幕:“操,她有病啊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张默诚凑上前问:“什麽情况?”
许耀城耸耸肩:“不知道啊,我们回去找她?”
王欣燕啧了一声,嫌弃地挥挥手:“要去你自己去,我脚酸,走不动。”话说着,她就直接在会客大厅的沙发上坐下。
“我附议。”林千霞笑嘻嘻举手,也坐到王欣燕身边,亲密地偎着王欣燕,“你自己去找她吧。”
许耀城看向张默诚,张默诚赶狗一样地挥手赶他,许耀城只得摸摸鼻子,认命地返回包厢。
没办法,论家世,他跟方筱岑是这里头最低等的,虽然能跟他们一起混,但为了不被欺负,往往会选择把刀挥向更弱者,他也不觉得这样有什麽问题,林语心纯粹就是活该,谁让她不找找自己的问题。
包厢的门一推就开,几秒钟後,推门而入的许耀城发出惨叫,连滚带爬地逃出包厢,甚至惊动了路过的服务员。
“救命啊啊啊啊啊──!”
闻声赶来的服务员冲进包厢,反应跟许耀城如出一辙,纷纷惨叫着往後退,吓得腿软,一些心理承受能力弱的更是直接背过身去,胃部翻江倒海,忍不住乾呕起来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很难形容那是具什麽样的屍体,不,它已经不能够称作是屍体,只是一张薄薄的皮囊。
属於方筱岑的皮,却看不出方筱岑的形。
她的血、肉、骨像是被人吃乾抹净,连个痕迹都没有,就连脑子里的东西都不翼而飞。它就这样子坐在包厢的卡座上,正对着门,薄薄一层,像张诡异的人皮风筝,两颗眼球也失去踪迹,眼眶黑漆漆,成了漆黑的窟窿。
更恐怖的是,她的嘴巴被人剪开,剪成了一个微笑的表情。
白色的墙壁上用红色的鲜血涂着几个大字,血液缓缓流淌,似是嗤笑了这个世界。
──我回来了。
时间需要倒退至两个小时前。
彼时的阳光温馨,放学铃响,学生们兴高采烈地收拾东西,步出学校。
顾澄晔在事务所里打着手机游戏,空调是恰到好处的二十四度。魏珩安捧着可乐:“我们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小时。”
“当薪水小偷不好吗?”
“不是这个问题。”魏珩安斟酌了下词汇,“你一开始的态度不是这样子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我的态度没有变过,我一直都想救人,但是你也看见了,没人愿意配合我们。”顾澄晔弯起笑,似在自嘲,“每次都是这样,所以後果是他们自己要承担的,我们不是神,救不了所有人。”
“但你似乎还没放弃。”魏珩安盯着顾澄晔,“你在等什麽?”
顾澄晔笑而不语,继续埋首手机中打游戏。
几分钟後,顾颂恩领着一个学生走了进来。魏珩安的记忆力好,对这个留着齐肩头发的女孩子有印象,她是林语心班上的人,叫胡清清。
胡清清坐在顾澄晔跟魏珩安的对面,双手紧张地绞着裙摆,她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内向怯弱,很没自信。
顾颂恩给胡清清端来一杯白水,胡清清道了声谢,沉默许久,终於鼓起勇气,对着顾澄晔说道:“那个,我有些线索可以提供给你,但你能保密,不把我供出去吗……我怕被报复。”
“可以。”顾澄晔严肃却又不失温柔,“今天你说的每一句话,我都不会对别人说起。”
闻言,胡清清松了口气。
顾澄晔又问:“这些话你都没对监管者说?”
胡清清摇摇头,苦涩一笑:“我们都不敢说,我们太害怕了,要是说出去……我们会变成他们的下一个目标……我们不想惹祸上身。”
“是因为三鹰集团,或是东督建设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胡清清的表情凝固了下,表情从她的脸上消失,她僵硬地点点头:“他们是黑社会,我们都很害怕王欣燕跟张默诚……他们欺负人的时候,我们都不敢吭声。”
顾澄晔单刀直入:“所以他们确实有在霸凌林语心,是吗?”
胡清清闻言眼眶红了,眼中逐渐泛起泪水:“一开始他们欺负的是我,他们把我的头发剃了,拿美工刀割我的手,又拿卷发棒烫我……那段时间我真的生不如死……但是後来语心站出来帮了我,他们就把霸凌的对象换成语心……可是我不像语心那麽有勇气,所以我选择跟其他人一样袖手旁观,是我对不起语心……”话说着,胡清清小声地抽泣起来。
魏珩安给胡清清递过纸巾,顾澄晔的指尖扣击着桌案:“你们的班导师知道这件事吗?”
“他知道,主任、校长也都知道。”胡清清啜泣着,“语心一开始就告诉了老师,但老师反而骂了语心,遭殃的人就变成了语心。”
顾澄晔拿过打印出来的班级相册,跟一支原子笔:“能把欺负林语心的人给圈出来吗?”
胡清清低低嗯了一声,依序圈出了王欣燕、张默诚、林千霞、许耀城、方筱岑这五个人。
顾澄晔确定了这五人就是林语心要下手的目标。
胡清清泣声问:“语心变成了恶灵,是真的吗?”
顾澄晔没有避讳:“是的,而且她会找他们复仇。”
闻言,胡清清却是露出一个释然的,近乎幸福的笑容:“那真是太好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魏珩安望向胡清清:“太好了?”
胡清清破涕为笑,声音从沉重转变为轻快:“因为这样,他们就遭报应了呀。”
待胡清清离去,魏珩安瞅向若有所思的顾澄晔:“你有什麽想法?”
顾澄晔托着脸颊,淡声反问:“我应该要有什麽想法?”
“林语心是被他们霸凌到死的。”魏珩安淡淡道,“即便如此,你也要救他们?”
“他们做错了事,是该接受惩罚。”顾澄晔呼出一口气,“但不应该是被恶灵虐杀。”
“血债血偿,天经地义,我认为林语心这样做没什麽不对。”魏珩安看着顾澄晔的黑眸,顾澄晔有一双清澈的眸子,灿若星空,纯粹无暇,“这是他们欠她的。”
“引渡人的职责是祓除恶灵,无论恶灵生前多麽可怜,都不是祂们死後做恶的理由。”顾澄晔叹息道,“你要知道,人一旦堕落成恶灵,就再也不是原本的那个人了。”
顾澄晔讽刺一笑:“给你一个劝告,不要同情任何恶灵,祂们只会让你变得不幸。”
魏珩安直觉顾澄晔以前经历过什麽事,然而现在并不是开口询问的好时机。顾澄晔也才认识他不过一天而已,跟他的关系还没好到掏心掏肺,顾澄晔不可能回答他的问题。
随後魏珩安想起赵正德,替罗刹鬼王扶养顾澄晔的男人,昔日最强的引渡人,会跟他有关吗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魏珩安望着顾澄晔的背影,唇瓣颤了颤,声音轻若喟叹。
夕日西下,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,魏珩安接通电话,是监管局特务科打来的。
魏珩安听完叙述,扭头对顾澄晔说:“出事了。”
顾澄晔的神色一凛:“告诉我地址。”
赶到那间KTV时,大楼外聚满了各大新闻台的记者,拍摄的闪光灯不断闪烁,照这阵仗,很快又是一场轩然大波,他们两个现在从正门进去纯粹是在送头。
顾澄晔轻车熟路地领着魏珩安来到大楼後方,这里相较正门,显得无比冷清,没有记者的蹲守,就算有,也会被把守的两个特务科监管者给踹走。
两个特务科的监管者都穿着黑西装,浑身充满正气。特务科的监管者都是引渡人中的精锐,气场与寻常人不同,十分容易在茫茫人海中辨识出他们。
其中一个脸上有疤的监管者见了顾澄晔,表情瞬间扭曲:“顾澄晔,怎麽又是你?”
顾澄晔举起手:“呦,包子兄。”
“跟你熟吗别这样叫我!”被称作包子的帅气男人差点没被顾澄晔气死,“这事跟你没关系,给老子滚。”
“话别说得那麽见外嘛。”顾澄晔笑眯眯地抓过状况外的魏珩安,一副好哥们一生一起走的架子,“这位可是煌耀的引渡人,你要是不放我们进去,就是在妨碍公务喔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包子的表情更加扭曲,嘴唇张了又张,看起来很想骂很脏的话,但他最後什麽都没说,任命地把顾澄晔他们放进KTV中。
等後门关上,一旁的监管者困惑地问:“学长,刚才那位是?”
“顾澄晔。”包子点了根菸,将菸捻在指间,“我以前的同期。”
监管者倒抽一口凉气,顾澄晔的姓名在引渡人的圈子可是如雷贯耳,无人不知无人不晓:“他就是传说中的鬼王之子?”
而且还是现任最强的上一级引渡人。
包子倚靠着墙壁,抽着菸,白烟在他的面前静逐:“以後你有的是机会跟他打交道。”
一想到以後恐怕会跟那个恐怖的男人有所往来,监管者的背脊一凉:“学长,您不怕他吗?”
“他没有传闻中那麽恐怖,让我说的话……”包子想了想,懒洋洋道,“他就只是个爱蹭饭的混帐而已。”
跟几天前的自杀案件相比,这次的事态明显升级,连特务科的科长王春华都亲自来到了现场。
王春华年约三十,穿着白衬衫与西装马甲,披着外套,气质精明干练,长长的黑发盘成了一个发髻,左眼戴着黑色的眼罩,颇有几分成熟的韵味。
顾澄晔见了王春华,自来熟地与她打招呼:“王科长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王春华微挑眉梢,顾澄晔的出现属实是意料之外:“你怎麽会来?”
顾澄晔以前在煌耀事务所接案时,没少跟王春华打交道,一来二去的,两人的关系自然也就熟稔起来。
王春华的视线落到顾澄晔身畔的魏珩安身上。
在魏珩安参加的那场考试中,王春华就是最後一关的考官。王春华深刻记得魏珩安的表现,毫不吝啬地给魏珩安打出最高分,实际上在那场考试中,也只有魏珩安能拿到分数。
因为投放到考场中的所有恶灵,全让魏珩安一个人祓除了。
魏珩安出类拔萃的表现在引渡人的圈子中引发不少回响,煌耀更是直接邀请魏珩安去他们的事务所上班。
所以说,为什麽煌耀的人会跟顾澄晔混在一起?
思及此,王春华问道:“顾澄晔,你回煌耀了?”
顾澄晔比了个叉叉的手势:“非也,我只是刚好跟他碰上,於是就一起行动了。”顾澄晔又道,“能让我们看看现场吗?”
王春华带着他们来到出事的包厢,那张人皮依旧铺在那里,多看一眼都令人毛骨悚然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澄晔瞥了眼魏珩安,魏珩安的反应出乎他意料的冷静,甚至可以说是平淡,可见其心理素质之强。这种骇人的场面,就算是老鸟也未必能扛得住不吐。
魏珩安开口问:“有死者的资料吗?”
王春华用眼神示意,一旁的监管者立刻上前一步汇报:“死者是启明高中一年A班的方筱岑。”
魏珩安看着墙壁上那血淋淋的四个大字,方筱岑就是霸凌林语心的其中一人。事已至此,可以确定是林语心已经在展开报复。魏珩安问那名监管者:“方筱岑是跟谁一起来的,他们还在现场吗?”
监管者答道:“案发现场第一发现人是一个叫许耀城的学生,他在大厅,正由特务科的人保护。”
顾澄晔蹙起眉头,也问:“没有其他人了?”
监管者摇摇头:“根据许耀城的说法,跟他在一起的还有王欣燕、张默诚、林千霞三人,但是现在他们全都联系不上。”
“他们都没回家?”
“是的。”监管者答道,“目前监管局已经派员在附近展开搜查。”
报告完毕的监管者朝几人颔首示意,便继续投入小组的调查取证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王春华看着若有所思的两人:“你们有什麽头绪?”
“我觉得很奇怪。”顾澄晔双臂抱胸,浏海微垂,“为什麽他们在知道朋友出事之後,没有留在原地,而是选择离开现场?”
魏珩安提出自己的见解:“说不定是因为恐惧,觉得继续留在这里,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?”
顾澄晔眯起眼睛:“但是监管局来了之後,他们就能受到妥善的保护,他们没理由离开。”
魏珩安轻声说:“没有人能够确保,监管局抵达前的这段时间不会出事,人类是容易被恐惧影响的生物。”
顾澄晔浅浅一笑:“瞧你这话说的,难道你不是人类?”
魏珩安也绽出笑:“我从不把自己当人,这样有助於我厘清恶灵的行动思路。”
顾澄晔忍不住驳斥:“恶灵是跟随本能行动的,才没有什麽逻辑。”
王春华适时拍手,打断两人的探讨:“所以,你们接下来打算怎麽做?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顾澄晔直言道:“最理想的办法,就是把他们几个聚在一起,等林语心主动上门。但是您也看见了,其他三人都下落不明,所以我们可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。”
魏珩安观察着顾澄晔,顾澄晔的反应跟上午相差甚远,早上的顾澄晔无论如何都想保住这些人,然而在听完胡清清的叙述後……顾澄晔虽然仍在第一时间展开行动,态度却明显变得消极。
不对,与其说是消极,顾澄晔这样更像是一种……自我矛盾。
很奇怪,非常奇怪,他竟看不透顾澄晔。
如今的顾澄晔究竟在想些什麽?
怀揣着这个困惑,魏珩安跟着顾澄晔去到一楼大厅,坐在大厅沙发上的少年正抱着自己的双臂发抖,腿上盖了件薄毯,他的身旁站着两个监管者,周遭已经布下结界。
魏珩安接下的案子是祓除恶灵──换言之其他人的死活与他无关,他也没打算要救;顾澄晔的工作则是调查林语心的死因。
事到如今,这件事情跟顾澄晔已经没什麽关系,顾澄晔本可以抽身离去,但是顾澄晔没有,却仍像个指导者,不厌其烦地带领着他。
顾澄晔是个很好的人,很善良的好人。他知道,他再清楚不过。
现在这个好人就半蹲在许耀城面前,温柔地询问对方:“你能对我说实话吗?”
许耀城惨白着脸:“……我告诉你实话,你能保护我吗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澄晔柔声说:“我会尽力。”
许耀城眨了眨眼睛,像终於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,眼眶瞬间就红了,眼泪不断往下坠:“好可怕,我真的好害怕……方筱岑她、她……”话说到一半,许耀城就恐惧得泣不成声。
顾澄晔的表情温和,却是单刀直入:“你们是不是霸凌了林语心?”
许耀城哭着摇头:“我们只是在跟她玩而已,真的,她自杀跟我们没关系!”
“事到如今,你还是不肯说实话吗?”顾澄晔歛去唇角的微笑,眼中的温度逐渐散去,“这样我没办法帮你。”
许耀城崩溃地哭泣:“你不能这样对我!”
顾澄晔站起身,双手插进口袋里,转身要走,许耀城急切地拉住他的衣摆,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抖着声音泣道:“我说,我什麽都说……求你救救我……”
学校就是一个小型的阶级社会,家世背景、成绩好坏是一个学生在学校中被评判的标准。这象徵一个学生能否在班级中交到朋友,是否会沦为其他人的猎物,人类纯粹的原罪便在这样一个小型社会中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在一年A班中,班级的领头羊便是三鹰集团的千金──王欣燕,与东督建设的公子──张默诚,这里没有中天真浪漫的校园爱情,没有影视剧振奋人心的青春热血,只有现实社会中残酷无比的丛林法则。
启明高中是所私立学校,背後的大股东是三鹰集团与东督建设,理所当然地,这两家的孩子在进入学校後就受到了极好的待遇。
王欣燕也会做人,开学没多久就给班上所有同学各送了一颗要价十几二十万的奢侈品,甚至还邀请同学去她家的豪宅玩,瞬间就把人心给拢络起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人非圣贤,在一个班级中,总会有看不顺眼的人存在。唯一一个没被发放奢侈品,没被邀请的人,就是胡清清。
胡清清出身在低收入户的家庭中,父亲留下一笔庞大的债务後,就在湖清清的人生中永远缺席,她的母亲靠着去给餐馆打工洗碗,维持一家人的生计,日子过得困苦,全仰赖政府的补助金度日。
因为没钱,胡清清的校服是二手的,又脏又旧,胡清清也没化妆打扮,加上她的姿色平庸,脸上长着青春痘,身材圆圆滚滚,腰肢像是压缩膨胀的水桶,在这看脸看身材看投胎的时代中,她吃了极大的亏,於是她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被歧视霸凌的对象。
一开始是课本跟书包被藏起来。
胡清清上课没课本,被老师叫到教室後方罚站,王欣燕跟张默诚都在笑,班上的人也跟着笑了,各种不同的,披着同样人皮的野兽都在笑,趋炎附势是生存下去的法则,所有人都深谙这个道理。
若是不为虎作伥,下一个遭殃的恐怕就是自己,被教条理论驯化的猴子们已经不会独立思考,不会懂得反抗,畜生就是畜生,不能奢望他们明白圣贤书中的道理。
再後来是有人拿马克笔涂她的桌子,讥她肥婆,讽她贱货,骂她婊子,胡清清的抽屉里也被塞满垃圾,书包被粉笔涂鸦,胡清清彷佛不是来学校上学,而是来被凌迟的,一刀一刀,刀刀割心。
霸凌持续升级,胡清清的长发在她绝望的哭泣声中被剃了,美工刀划开了她的手臂,电卷棒烫上了她的双腿──她终於变得破破烂烂,伟大的教育制度,完美的强者为尊。
胡清清每天都在哭,郁郁寡欢,林语心终於看不下去,跑去告诉老师胡清清被霸凌的事。
老师也是个天才,举世无双的大天才,直接在课堂上说出林语心告状的事,让班上的同学闭上眼睛,扪心自问:“老师给你们一个自首的机会,霸凌胡清清的人请举起手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没人举手?很好嘛,这不是没有霸凌嘛。”跟学生相处得很好的老师自以为是,只要闭上眼睛,一切苦难就不存在。
因为林语心的所作所为,被霸凌的目标转而变成了林语心。
林语心的家庭比胡清清还要好些,家长最在乎的就是孩子的成绩,成绩之外的一切都是屁,惩罚代替鼓励,辱骂取代关爱,完美的升学主义塑造出了一个完美的资优生,压抑而扭曲,万般皆下品,唯有读书高。
即便如此,林语心依然善良,愿意对遭遇困境的同学伸出援手,不过现实是无情的,好心未必会有好报;恶人未必会受制裁;正义从来不会迟到,因为它会永远缺席。
他们肆无忌惮地霸凌林语心,林语心在打扫外场时,他们便拿水泼在林语心身上。
林语心的衣服都湿透了,吸饱了水,沉重地贴在她的身上,勾勒出内衣的形状,路过的男生都用腥羶色情的目光注视林语心的胸,青春的少女,懵懂的年纪,最容易勾起雄性生物的性幻想。
林语心虽然每天都在被霸凌,但她比胡清清坚强,没有被轻易击垮,这反倒激起了霸凌者们的胜负慾,变本加厉,把林语心的头发剪坏,所有用在胡清清身上的招数,全都原封不动地复制给了林语心。
这是一件很悲哀的事,没有人在乎林语心受到的创伤,哪怕她鼓起勇气跟父母坦白,换来的也不过是严厉的批评。
为什麽不想想自己的问题,为什麽他们不欺负别人,只欺负她呢?
甚至,林语心遭受了足以毁灭她一生的严重打击,对任何一个人来说,都是永恒的创伤,哪怕治癒了,後半生也注定得活在阴影之中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就连她被狠狠蹂躏的事,父母也只是让她别对任何人提起,丢脸,太丢脸,你为什麽不去管你的成绩,爸妈求你了,你忘了它好不好。
肤色死白的林语心就坐在学校顶楼的边缘,怀里抱着林千霞的脑袋,林千霞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了恐惧之中。
林语心漫不经心地抛着林千霞的头颅,像稚嫩的孩童抛接小皮球。她回想起她前半生的遭遇,只觉得可笑至极:“那天晚上,我跟我爸妈谈完话後,就彻底死心了,你们其实都是一样的……我要让你们体会我的痛苦,尤其是强暴我的家伙……”
一旁的王欣燕恐惧得不断落泪,她被林语心固定在了天台边缘,脚掌悬空,只剩下後脚跟能勉强作为支撑。
“你放过我吧,你放过我吧……”王欣燕不复过往的猖狂,此刻卑微无比,像个无助的小女孩,她骄纵狂放了一生,终於天道好轮回,报应将至,“我以後再也不敢了,再也不敢了呜呜呜……”
“我放过你,那谁来放过我呢?”
林语心面无表情地看着王欣燕,黑漆漆的眼睛看起来宛若无尽的深渊,能把人彻底吞噬,“我都已经死了,你向我忏悔有什麽用?你之前拿剪刀剪坏我的头发,用菸蒂烫我,许耀城跟张默诚强暴我的时候,不是笑得很开心吗?现在怎麽不笑了,啊?笑啊?你笑啊!”
晚风不停呼啸,王欣燕的身体摇摇欲坠,她腿软得几乎要站不稳脚步。王欣燕哭求道,“我真的错了,对不起,对不起,你放了我吧……”
“你这样我可真不习惯。”林语心托着脸颊,往後看去,在不远处的地板上,躺卧着张默诚的屍体。
张默诚的死状也凄惨,整个人的皮都没了,“干嘛不学学张默诚,他可是死到临头都一直在骂我喔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王欣燕哭得更加绝望,脸上的妆都花了。
许耀城哭着跟他们说方筱岑出事,整个人都被掏空後,他们被吓得不轻,几个人忙不迭地往外逃,深怕会惨遭林语心的毒手,然而当他们推开门扉,出现在门後的却不是大楼外的街景,而是漆黑的校园。
许耀城动作较慢,还没来得及跟上他们,门就直接关上。他们三个被困在了校园之中,林语心随即现身,笑着对他们展开大逃杀。
最先遇害的是林千霞,头被切了,被林语心抱在怀里当球抛丢。王欣燕跟张默诚就这样被林语心追杀着一路逃到天台,再然後是张默诚,皮被扒了,也死了,王欣燕绝望地失声痛哭,现在终於要轮到她了。
林语心把林千霞的脑袋当垃圾随手一丢,脑袋从空中坠落,林语心露出孩子般天真的笑容,唇角咧到耳根:“换你罗。”
听完许耀城的叙述,顾澄晔心里有了个底,既然那三人被林语心给带走,照这时间点来看,应该是凶多吉少了。
顾澄晔问王春华:“特务科有派人去学校吗?”
王春华冷冷道:“这不是你该过问的,顾澄晔,别逾矩。”
顾澄晔半举起手,露出妥协的表情:“行吧,我认错。”
许耀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我会死吗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澄晔没有惯着小孩,尤其这小孩还是个恶劣的性侵犯:“无论会不会,这都是你必须要面对的问题。”
一名监管者者小跑着走来,附在王春华身边低声说了些什麽。王春华应了声,转头对着顾澄晔与魏珩安道:“刚才收到消息,王欣燕、张默承、林千霞三人确定罹难。”
闻言,许耀城惊恐地蜷缩成一团,吓得不断发抖,呢喃着:“不要、不要啊……林语心,我没对不起你,你别来找我……”
就在许耀城颤抖的同时,他的後颈一凉,彷佛有什麽贴上了他的脖颈,冰冰冷冷,耳边回荡着幽幽的轻笑:“剩下你了喔──”
许耀城倏然发出凄厉的惨叫,猛地跃下沙发,慌不择路地往外逃。
事发突然,所有人都措手不及,还是顾澄晔最先反应过来,啧了一声,忙不迭地追上去。
银柜大门外拉着封锁线,把众多记者拦在外边,距离建筑物有段距离,许耀城就这样跑着跑着,冥冥中似被命运算准时机,一个盆栽从十楼的高空直勾勾砸了下来。
许耀城又听见了林语心的笑声,从上空传来的。许耀城停住脚步,抬起头,入眼就是急遽放大的盆栽,他甚至没能来得及反应,眼看就要被盆栽砸上──
顾澄晔冲上前扑开许耀城,藉由惯性,带着少年在地上翻滚数圈,盆栽在他们身後落地,摔得四分五裂,若是顾澄晔的动作慢上一秒,许耀诚的脑袋就会被砸烂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魏珩安跟其他监管者也追出来。魏珩安来到顾澄晔身边,伸手将顾澄晔拉起:“还好吗?”
“谢了。”顾澄晔借力撑身而起,拍去身上的尘埃,顺手把惊魂未定的许耀城一把拎起。
许耀城浑身虚软,尝试好几次都站不直身子。摄影机的闪光灯一明一灭,打在他的脸上,衬得他的脸色无比惨白。
外边人满为患,人声嘈杂,许耀城好不容易起身,却莫名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。
那是一道阴冷的目光,像无机质的爬虫类。凉意从脚底窜上背脊,许耀城的大脑阵阵发凉。他回过身,赫然望见一身染血校服,脸色死白的林语心,她就站在封锁线後方,藏身在人群中,笑容咧到耳根。
林语心幽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许耀城,甚至友好地朝他挥手。许耀城惨叫着,连滚带爬地躲到顾澄晔身後。
顾澄晔顺着许耀城的视线望过去,那里什麽都没有,只有残存的怨气。顾澄晔神色微寒,一旁的魏珩安也在眺望那个地方。
把许耀城带回大厅後,顾澄晔拉着魏珩安去到角落:“我觉得事情很不对劲。”
魏珩安点点头:“这个恶灵不太寻常。”
顾澄晔回忆着许耀城的说词,王欣燕三人在开门之後就被转移到学校,就算是极为凶残的上级恶灵都未必做得到空间转移,更何况林语心只是一个中级恶灵。
而且──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澄晔走到许耀城方才所坐的位置,那里残留着微不可见的黑色怨气,很淡。
特务科的对灵结界能够抵御住中下级恶灵的侵入,如今林语心却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轻易突破结界。
林语心究竟是什麽?
王春华面色凝重地朝顾澄晔走来:“这只恶灵恐怕不好对付。”
顾澄晔抬起眸子:“您也察觉到异常了?”
“我没打算声张这件事情,这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。”王春华低声说,“这只恶灵有上级……甚至是灾厄级的实力,哪怕我跟李欣在场,我们联手也未必能对付祂……”
李欣是顾澄晔在後门遇见的那个被称为包子,脸上带疤的英俊引渡人,实力在特务科是数一数二的强,王春华更不用说,能当上特务科的科长,必然也是强者。
然而林语心的力量深不可测,现在的情况太过特殊。王春华认真地看着顾澄晔:“顾澄晔,我想委托你帮忙祓除林语心,可以吗?”
“可以。”顾澄晔一口接下,瞅向魏珩安,“现在事态升级了,你要请煌耀的前辈来增援吗?”
“就算现在申请增援,也来不及。”魏珩安回望顾澄晔的目光充满坚定:“我相信你,澄晔。”
顾澄晔弯起唇角:“我不会保证什麽,我只能说,我会尽力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虽然林语心最优先的目标是许耀城,但难保她不会对其他人动杀心,中级恶灵嗜杀,上级恶灵更是残暴,冒然移动只会增加无辜平民被杀死的风险。
王春华让监管者去疏散银柜里的所有人员,几分钟的时间,人潮蜂拥而下,顾澄晔跟魏珩安守在瑟瑟发抖的许耀城身畔。
现在的许耀城就跟惊弓之鸟一样,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把他吓个半死。
来到大厅的人形形色色,其中一个外型亮丽,穿着火辣的女孩子正跟她的男友说说笑笑,只把这事情当成演习,没太在乎。
经过许耀城的时候,女孩却倏然停下脚步,被定格似,男友困惑地问她怎麽了,她扬起灿烂的笑容,张口咬住男友的喉咙,男友连挣扎都来不及,就被硬生生扯下皮肉,倒在地上抽搐。
鲜血疯狂喷涌,他的表情永远凝固在了困惑,至死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事情。
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,人潮中迸发出尖锐的叫声,场面霎时失控,兵荒马乱,一片狼藉,所有人都急不可耐地想逃出去。顾澄晔、魏珩安,以及在场的监管者也因此被冲散。
大厅的灯光一闪一闪,时明时暗,气氛变得诡谲而恐怖,人们的惊叫声此起彼伏,沉重的大门却在这时无风而起,紧紧关阖,将有人困在里头。
挤在门前的人们被压得喘不过去,不断拍门求救,然而他们的声音跟身体都逐渐被淹没在惊惶的人海之中,恐惧的尖叫逐渐变成哀鸣,最终葬送生机。
场面混乱得恐怖。
魏珩安勉强挤出人群,发现许耀城正被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子拖着走。魏珩安提步跟上,那女孩抓着许耀城走进电梯,魏珩安赶到时,电梯已然阖起,向上而动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澄晔也赶了过来,见状喝道:“快,走楼梯!”
话说着,顾澄晔推开门,同时施展出疾驰咒,魏珩安的身体顿时变得无比轻盈,两人飞快地在楼梯间奔驰,不过一分钟就已爬至顶楼。
魏珩安撞开安全门,许耀城被女孩抓到了天台边缘。许耀城已经哭得泪流满面,口中不断乞求。
“林语心,我真的知错了,你放过我吧……求求你,求求你……”
“你强暴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啊,许耀城,当时你笑得多开心啊。”
女孩笑嘻嘻地一脚踹倒许耀城,许耀城跪了下去,上半身被女孩押出天台,悬在半空。映入眼帘的是无限缩小,车水马龙的街道,许耀城哭得更惨,如果女孩放手,他就会直接摔下去。
“林语心,”顾澄晔大喊道,“快停下!”
附身在女孩身上的林语心动作一顿,回过身,朝顾澄晔咧开诡异的笑,“引渡人来啦?”
许耀城不敢挣扎也不敢动,林语心将他甩到一边,许耀城的肌肤被粗糙的地面擦破,但他顾不得疼痛,一股脑地只想着逃离这个可怕的顶楼。
然而许耀城才走几步路,林语心打了个响指,漆黑的怨气凌空具现,化作无数尖针刺向许耀城。
魏珩安的动作更快,挡在许耀城的面前,念咒的同时双手飞快结印,黑针眼看就要从四面八方将他们刺穿,却在即将碰触到他们时,被透明的屏障层层挡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黑针掉落在地,化作黑烟重新回到林语心的身上。林语心玩味地瞥了魏珩安一眼,视线落在顾澄晔的右手腕,那一圈黑色的咒印。
罗刹鬼王留下的,礼物。
女孩面带微笑地把自己的脖子扭断,颈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得令人牙酸。林语心脱离这具躯壳,以她真正的姿态现身在三人面前。
林语心一袭短袖制服,制服染了血,变成红的。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全是伤痕,被人恶意剪坏的头发参差不齐地贴着她的脸颊。林语心其实是好看的,但是她的眼睛已经变成全黑,像两个黑洞,衬着她死白的皮肤,显得阴森又恐怖。
晚风呼啸着,像尖锐的嘶鸣,少女的悲泣。林语心张开唇瓣:“你们根本不懂我历经了什麽,凭什麽阻止我?”
“我们全都知道。”顾澄晔凝视着林语心,“胡清清都告诉我们了。”
林语心听见胡清清的名字,歪了歪脑袋,眉毛下拉,露出一个厌倦的表情:“我都忘了,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也是该死的……不,不对。”
林语心旁若无人地呢喃:“班上所有人都该死,老师也是,所有人都在伤害我,我要杀光他们,嗯、就这麽决定了。”
林语心展露出邪笑:“别妨碍我,引渡人,否则我连你们一起杀。”
“很遗憾,我虽然同情你的遭遇,但我不能让你如愿。”顾澄晔抬脚踩地,一道花纹繁复的术式从他脚下展开,瞬间就笼罩住整个顶楼,形成一个强大的透明结界,隐约可见流淌的花纹,像水波一样流转。
林语心挑起眉毛,伸手触碰结界,指尖传来活人才会感受到的灼烧感,林语心收回手时,她的指尖已经被结界烫得焦黑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被困在这里。
“我感觉得出来。”林语心赞叹道,“你是这群引渡人中最强的。”
「谬赞。」顾澄晔扯扯嘴角,右手举在胸前,比出结印的手势,“我接受了你父母的委托,你有什麽话想对他们说吗?”
林语心甜蜜地笑出声来:“你人真好,还提醒了我要去杀掉他们。”
顾澄晔冷声问:“你为什麽憎恨他们?”
“他们什麽都没对你说,对吧。”林语心的笑意渐深,她指向藏在魏珩安身後的许耀城,“你们知道,他跟张默诚强暴了我吗?”
许耀城心虚地低下头,鸵鸟一样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。
陷入回忆的林语心继续道:“他们约我来到这间KTV,说是只要我来了,他们就再也不会欺负我。我到包厢之後,他们逼我喝酒,酒里下了药,我变得很恍惚,这两个畜生压到我身上,王欣燕她们就在一旁录影拍照……我跟我爸妈说了,我妈只是一直哭,我想过报警,但被阻止了,我爸让我不要对外声张,因为这会影响到老师对我的观感,还有我未来的升学……哈哈哈哈哈──!”
林语心话说着,露出苦涩而悲戚的笑:“引渡人,你不觉得我这一生很可笑吗?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顾澄晔瞥了眼神情怯弱的许耀城,又把目光放在林语心身上,冷声道:“你已经杀了四个人,够了吧。”
“不够,这怎麽够呢?”林语心变脸似,脸上的笑容在下一秒变得无比愉悦,“我好不容易获得了报仇的力量,我绝不轻易罢休,我要让所有伤害我的人血债血偿!”
顾澄晔敏锐地捕捉到林语心话中的疑点,面色微沉:“是谁给你力量的?”
林语心笑得更加欢快,像个天真烂漫的少女:“秘密,才不告诉你。”
自打顾澄晔跟林语心谈话起,魏珩安就没有放松过警惕,他们虽似在闲话家常,实则是刀光剑影,不断有燕子般的黑白闪光在空气中飞掠,互相撞击,更多的是朝他这边冲过来的,快得几乎看不清,却都被顾澄晔从一旁化解。
一道巨大的黑光从林语心的脚下窜出,直直袭向魏珩安,魏珩安瞬间绷紧神经,黑光速度太快,结印已经来不及了。然而顾澄晔却是一边与林语心沟通,一边化解这记攻势。
黑光被白光劈开,强烈的冲击波吹动沙尘,魏珩安微眯起眼,顾澄晔果然是个实力强劲的引渡人,连出招的瞬间都看不清。
然而黑光却并未因此停下,回转之後向着他们高速袭来,魏珩安压着许耀城俯身,黑光恰恰贴着他们的後背擦了过去,劈向大门,将坚硬的铁门硬生生劈出一条绵长的凹痕,钢铁深深凹陷下去,发出巨大的轰鸣。
林语心莞尔:“那个引渡人也不错嘛。”
顾澄晔顺势赶到魏珩安身边,目不转睛地盯着林语心。顾澄晔一把拉起魏珩安:“你们还好吗?”
“我没事。”魏珩安拍去身上的尘埃,双手结印,他身後的虚空裂出一道口子,一只漆黑的双头乌鸦从中钻出,体型跟一只猎犬一样大。
牠发出一声嘶哑的啼鸣,血红色的眼睛转了转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澄晔眨了眨眼,驭灵使?
御灵使是引渡人中的一个分支,极为罕见,以驯养恶灵出了名。
魏珩安命令道:“黑鸦。”
黑鸦仰起脑袋,挺起胸口,鸟喙充盈起一道漆黑的光球,若是细细一瞧,能看见那球状的能量体,是由满满的黑色咒术构筑而成。
顾澄晔也俯下身,准备跟魏珩安打配合战。
在黑鸦咆哮着射出光炮时,顾澄晔疾驰向前,手里握着一把用咒术凝成的长刀。
光炮势如破竹地射向林语心,林语心自知躲避不开,选择正面迎击。林语心伸长右手,展开五指,黑色的怨力在她的掌间聚集成一道坚固的盾牌,生生扛下光炮。
黑色光炮的威力极为强大,换作寻常的中级恶灵,甚至是一些上级恶灵都未必能够抵御住。但林语心跟祂们不同,她是与那位交易,接受了祝福的恶灵,现在的她很强,无所不能,她要复仇!
思及此,林语心勾起笑容,她的眼睛弯成了漆黑的月牙,右手握拳,直接将那道光炮碾碎。
与此同时,顾澄晔攻了过来,林语心将怨力附着在她的左手臂,抬手格挡住顾澄晔的刀刃。
手臂与刀刃接触的地方升起袅袅白烟,林语心感受到灵魂被灼烧的钻心之痛,面上却还是带着笑,狂妄又疯癫:“真不愧是被那位选中的人,你果然很强。”
这话说得没头没尾,顾澄晔却听懂她在说些什麽,冷声问:“是罗刹鬼王给你力量的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林语心跟顾澄晔贴得极近:“嘘,不可以对那位不敬。”她灿笑着往後倒退,隐去身形,顾澄晔砍了个空,意识到林语心想做什麽时,连忙回头:“珩安,後面!”
魏珩安转过身,映入眼帘的是许耀城的背影。
许耀城站立着,一只死白的手贯穿了他的胸膛,手里握着鲜血淋漓,跳动着的心脏。
林语心歪过脑袋,对上魏珩安的视线:“嘻嘻,他死掉啦。”她抽出手,许耀城的身体软软倒下,双眸睁得圆圆的,死都不能瞑目。
她捏爆了什麽。
魏珩安又一次命令:“黑鸦!”却听见林语心嫣然一笑:“你的招数对我没用,我已经看穿啦。”
林语心闪现在魏珩安面前,右手五指并拢成刃,刺向魏珩安的胸口。魏珩安下意识睁大眼睛,时间彷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,林语心的邪笑如此清晰。
魏珩安的脑海在这一瞬间闪过诸多念头,最终那些念头全数消融,只剩下唯一一句话。
──他躲不开。
魏珩安的呼吸一滞,林语心的指尖刺破他的衣物,他跟林语心已经不再有任何距离。
林语心狂笑着:“哈──”
下一瞬,魏珩安身後却忽然传来一阵拉力,竟是顾澄晔借力将他往後拽,错位的瞬间,顾澄晔直接正面迎击林语心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澄晔舍弃了防御,将所有力量灌注在长刀之上,林语心猝不及防,被长刀刺穿前胸。
“呜啊啊啊啊──”林语心发出锐叫,身体像漏气的气球一样,怨气从那道伤痕中喷涌而出。
在林语心灰飞烟灭前,庞大而强烈的怨气包裹住了顾澄晔,形成一个小型的能量空间。
顾澄晔微眯起眼,这个能量空间中存在着一股与林语心截然不同的怨气……是恶灵,很强,非常强,顾澄晔不认为自己能祓除这个恶灵。
倏地,顾澄晔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脚。那双脚穿着黑底布靴,鞋面绣着金缕祥云,针眼细密,绝非凡品。
顾澄晔心头微凉,视线往上,是繁复的长袍,同样是细密的黑底料子,金龙奔腾,翱於云端。腰间别着宽带,系着白玉玉佩,那白玉是如此光洁无暇,流光溢彩。
入眼的瞬间,顾澄晔的身体变得沉重,双腿似被灌了铅,动弹不得。
一只手覆上顾澄晔的脸庞,冰凉,不是人类应有的体温。顾澄晔被冻得发颤,那个存在,无比怜爱地抚摩着顾澄晔。
顾澄晔的视线中闯入一张俊美的脸,眉眼如画,凤眸艳丽,颇具古典韵味,然而顾澄晔没有半分欣赏的兴致,他浑身僵硬,被这个恶灵的邪煞之气压得喘不过气。
顾澄晔成为引渡人好几年,祓除过的上级恶灵不少,却是第一次直面如此恐怖的恶灵,这个恶灵跟他过往祓除的恶灵不是同个级别的。顾澄晔的直觉告诉他,若是轻举妄动──
会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澄晔,澄晔。”恶灵亲昵地呼唤着顾澄晔的名字,“我好想念你。”
顾澄晔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他猜到了这个恶灵的身分,在这世上,会用这种亲密口吻喊他的恶灵……只会有一个。
“……你是,罗刹?”
罗刹鬼王笑弯了好看的眉眼:“你认得我。”
顾澄晔在心里盘算带着魏珩安逃出生天的机率,这世上没有引渡人打得过罗刹鬼王,遇到罗刹鬼王只会是死路一条,万幸的是这十八年来,罗刹鬼王都不曾现世,人们得以喘口气,不被恐惧压垮。
“你要杀我吗?”顾澄晔压抑住本能的恐惧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,“就在这里。”
罗刹鬼王用双手捧住顾澄晔的脸颊,直勾勾盯着顾澄晔,顾澄晔注意到他的眼中有幽光在流转,深邃而危险。
“我不需要杀你。”罗刹鬼王甜蜜地笑着,声线似淬满剧毒,“你的灵魂,早就已经是我的囊中物。”
顾澄晔毛骨悚然,想挣脱,却依然无法动弹,只能眼睁睁看着罗刹鬼王将他拥入怀中,那双手在他的身後摩娑,磅礡的邪气灌入顾澄晔的体内,顾澄晔发着颤,意识在黑暗中渐渐下沉。
“嘘,好孩子,睡吧。”在意识崩溃之际,罗刹鬼王温柔的声音,在他的耳畔响起,“我之後再来找你。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顾澄晔是在医院中醒过来的。
白色的天花板,白色的房间,浓郁的消毒水味。
顾澄晔侧过脑袋,顾颂恩正双臂环胸地坐在陪伴床上,打着瞌睡,也不知道她熬了多久,陪了顾澄晔多久。
顾澄晔没有叫醒顾颂恩,收回视线,看着天花板放空。
时间无声流逝,病房房门被人推开,魏珩安提着一篮水果走了进来。
顾澄晔坐起身子,病床的吱呀声唤醒顾颂恩。顾颂恩懒懒地打了个呵欠,望见来探病的魏珩安,连忙站起身子,从魏珩安手中接过水果,热情招呼:“小魏,你坐吧,我去洗水果。”
魏珩安道了声谢,在陪伴床坐下,目光自进门後,就不曾从顾澄晔身上移开:“你还好吗?”
顾澄晔活动了下身体,没特别的痛感或钝感:“应该还行,没事。”顾澄晔问,“珩安,我睡了多久?”
魏珩安闻言松了口气,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,脸色不自觉阴沉下去:“你睡了七天。”
顾澄晔玩味地挑起眉毛:“哇喔,刚好头七还魂夜。”
“请别开这种玩笑。”魏珩安蹙起眉头,义正词严道,“我们都很担心你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澄晔轻声安慰:“放轻松,我这不是没事嘛。”他想了想,又道,“而且我可是罗刹鬼王的孩子,罗刹鬼王怎麽可能害我呢,你说是吧。”
魏珩安的心中泛起一股无力的憋屈感。
在那个黑色能量场消散後,魏珩安看见了传闻中的罗刹鬼王,以及被罗刹鬼王打横抱在怀中的顾澄晔。
顾澄晔失去了意识,无力地依偎在罗刹鬼王怀里。
魏珩安咬咬牙,单手摆出结印的姿态,却不敢轻举妄动,唯恐会伤害到顾澄晔。
罗刹鬼王的目光与魏珩安撞在一起,祂的眼眸深邃,像幽寂的深渊,若是细细观察,会发现罗刹鬼王与魏珩安长相虽不相同,气质却是如出一辙,面对面站着,就宛若同一个人在照镜子。
祂没有说话,轻柔地放下顾澄晔,转过身。
魏珩安在罗刹鬼王身後喊住祂:“罗刹。”
罗刹鬼王没有回头,但魏珩安知道祂听见了。
魏珩安话音如寒冰幽冷:“总有一天,我会亲手祓除你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罗刹鬼王终於嗤笑出声:“我拭目以待。”
魏珩安感觉到有什麽在眼前悠晃。魏珩安从回忆中走出,顾澄晔的手在他的面前摇晃,像只轻舞的蝴蝶,那截皓腕深深勾着魏珩安的目光。
鬼使神差地,魏珩安一把扣住顾澄晔的手,顾澄晔的手很纤细,彷佛一用力就会轻易折断。
但就是这样秀美的一双手,将他从鬼门关拽出来,甚至还击溃林语心。
顾澄晔晃了晃手,魏珩安握得更紧,似是握住猫的脚掌。顾澄晔调侃道:“这位小朋友,你对我的手有什麽意见?”
魏珩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立刻松手,低下脑袋,不敢去看顾澄晔戏谑的表情:“对不起。”
顾澄晔脸上的笑意更甚。
顾颂恩端着洗好的苹果回来,见状:“什麽事情那麽开心?”
“我逗小孩玩呢。”
魏珩安不禁逗,脸上的臊意更深,隐约能看见耳朵的绯红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颂恩将一颗鲜美的苹果丢给顾澄晔,那颗苹果又红又大,咬下去清脆可口,饱满多汁,顾澄晔吃得津津有味,又听顾颂恩开口:“对了,有件事要告诉你,在你昏睡的时候,我们事务所多了一位成员。”
顾澄晔一愣,好奇地眨眨眼睛:“谁?”
魏珩安适时起身,朝顾澄晔深深一鞠躬:“我是事务所的新进实习生,以後请多指教。”
顾澄晔陷入呆滞:“……你不是煌耀的实习生吗?怎麽跑我们这了。”
魏珩安坐回位置上。顾颂恩开口解释:“在这起恶灵事件中,一共造成八人死亡,二十几人轻重伤,三鹰集团与东督建设联合向监管局施压,要求监管局对这件事负起全责,而这个案件是特务科委托给煌耀承办的,所以──”
“作为事件负责人,我被煌耀开除了。”魏珩安接过话头,“但就算煌耀没开除我,我也没打算继续在那边待下去。”
魏珩安注视着顾澄晔:“我想跟你在一起,澄晔。”
顾澄晔差点被苹果噎死:“你这是在跟我告白?”
魏珩安没有否认,唇角微弯:“我一直都很崇拜你,澄晔……能跟你一起工作,我很开心。”
顾颂恩吹了个口哨,笑得奸猾:“看来咱们家澄晔很有魅力嘛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你少在那边瞎起哄。”顾澄晔翻了个白眼,“所以我能够出院了吗?”
“别那麽着急,等医生帮你做个检查再出院也不迟。”顾颂恩拿过手机,看着她的行事历,“等你出院,林语心的父母想约时间跟你见面。”
顾澄晔咬下一口苹果,声音清脆。就算回到事务所,顾澄晔也依然在啃魏珩安买的苹果。
啃完一颗苹果时,林语心的父母也恰恰抵达了事务所。
顾澄晔洗乾净双手,来到会客室,男人与女人比前些天见到时还要憔悴,彷佛苍老了十几岁。
男人叹息道:“语心最後……有什麽话要对我们说吗?”
男人话音方落,女人就已不受控制地啜泣起来。
顾澄晔平静地看着他们,没打算把林语心说过的话,全都讲给他们听:“你们的孩子语心,在她跳楼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。那个恶灵不是语心。”
男人摇摇头:“您不用安慰我们,我们其实都明白的……语心遭遇的这一切……只是我们都选择视而不见,是我们对不起那孩子。”男人的眼眶泛红,能看见血丝布满眼球,兴许是多日夜不能寐,“语心她……恨我们吗?”
顾澄晔沉默半晌,既然彼此都心知肚明,事到如今,也无须再隐瞒:“我不想欺骗你们,我必须说,是的,她恨你们的不作为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林语心的母亲终於失声痛哭,偎在她的丈夫怀里,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。林语心的父亲抱着妻子,摀着嘴,发出沉闷的呜咽,泪流满面。
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。
目送林语心的父母离去,顾澄晔倚着门框,长叹一口气。魏珩安凑上前:“你在想什麽?”
“没什麽。”顾澄晔走回座位上,孩子气地旋转着办公椅,“干活了,新人。”
魏珩安微笑:“好的。”
林语心的灵魂本是属於我的,然而现在出了问题,她的灵魂被引渡人打碎了。
我寻思林语心的恶灵是用我的力量创造的,力量虽称不上顶尖,但好歹也是前段。
按照引渡人的分级,林语心被归类在上级恶灵。我把力量借给林语心,就是希望她可以给我带来乐子,多杀一些人,将这个城市闹得天翻地覆,却没想到不过几天,她就被祓除了。
幸好我之前有留一手,在林语心的恶灵身上设下穿梭咒,在林语心支离破碎的时候,能直接让我来到现场。
我很好奇是哪个引渡人毁掉了我的乐子,我要宰了他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出乎意料的是,那个引渡人竟然就是我的澄晔。
十八年过去,澄晔长大了,五官长开,变得比以前还漂亮,我感到很欣慰,顾正德那个家伙有替我好好扶养澄晔,只可惜现在的澄晔已经不记得我。
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,比起缺胳膊断腿的,澄晔只被夺走了记忆,已经是天大的万幸。
只是我还是会难过,澄晔是我亲手扶养长大的孩子,更是我好不容易寻回的转世,我爱他胜过爱我自己,胜过爱这世上的一切万物。
我当初没有太多的想法,只是想好好守护澄晔过完这一辈子,让他平平安安,无忧无虑,健健康康地长大。
仅仅是这种渺小又悲哀的愿望,仅仅如此。
但那群引渡人,却还是残忍地从我身边夺走了澄晔。
我憎恨他们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顾澄晔没有对别人谈起罗刹鬼王出没的事,也特别叮嘱魏珩安不要说出去。
魏珩安对此感到困惑:“为什麽?”
“罗刹鬼王已经消失了整整十八年,要是让他们知道祂现身了,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。”坐在办公桌前啃瓜子的顾澄晔说,“因为没人打得过祂。”
“连你都打不过?”魏珩安问。
顾澄晔咀嚼着瓜子:“罗刹鬼王那家伙啊,可是在鬼哭之夜单杀了十几个上一级引渡人喔,你说我打不打得过?”
真有道理,魏珩安默然。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,顾颂恩带着新的客人来到了会议室。
“澄晔、珩安,有客人啦!”
顾澄晔跟魏珩安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,他们的对面坐着一个女士,还有一个穿着清凉的女子。
女子头上斜戴银色鸭舌帽,脸上是一副黑色的大墨镜,金色的直长发如瀑披散在脑後,无袖的黑色背心,裸露出一截雪白的纤腰,堪堪遮住大腿的黑色短裙上牵着几条银链,搭配一双黑色短靴,酷炫又时尚,是部分年轻人追捧的潮流。
除此之外,年轻女子的背後还站着一个人。
“您好。”顾澄晔瞥了那个人一眼,开口道,“我是引渡人顾澄晔,有什麽是我能帮助您的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坐在女子身旁的女士面露慈相,戴着圆框眼镜,穿着干练的西装套装。她扶了扶眼镜:“赵先生您好,你们喊我方姐就成,今天来找你们,是想委托你们替我们家子梨除灵。”
魏珩安问道:“方便跟您请教一下详细情况吗?”
方姐拍拍许子梨,许子梨摘下墨镜,墨镜下的眼睛透着浓浓的黑眼圈,似是已经许多天没好好睡上一觉:“我之前跟小晶灵去自杀森林开直播,回来之後就发生很多奇怪的事……”
在平安市与长安市的交界处,有一座巨大的森林,那里的树木茂密而繁盛,宛若一张张繁复的蜘蛛网,层层叠叠地遮掩住阳光,构筑成一片汪洋树海。
每年都会有两百多人在那座森林自杀,那座森林也获得一个黑暗的名声──自杀森林,并声名远播。
自杀森林的阴气也特别重,经常会有低级恶灵在森林中游荡,特务科也会定期委托数个事务所去进行联合祓除的作业。
虽然自杀森林凶名在外,但这何尝不是一种流量密码?因此还是有不少胆子大的网红会去拍片,例如“前所未有!独自在自杀森林中住上一晚!”、“震惊!某直播主竟夜闯自杀森林!?”、“自杀森林,竟有这黑暗的秘密……”之类云云。
不出意外,就出意外了。
许子梨和同为网红的小晶灵相约去自杀森林直播,树海苍茫,盘根错节,不见天日。
她们两个在森林中迷了路,眼看太阳逐渐下坠,天空泛了红,她们心急如焚,都快哭了出来。
就在许子梨绝望之际,小晶灵大喊一声:“那里有人!”不待许子梨反应过来,小晶灵就朝着那人跑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夕阳西下,那人的身影隐没在阴影中,看不真切,整个人都是一团黑色的影子,依稀是男人的模样。
许子梨直觉不对劲,想喊住小晶灵,然而小晶灵已经跑到那人面前。
随後,成为许子梨一辈子梦魇的画面发生了。
那人的身体溶解成泥,像有生命的动物一样缠绕住小晶灵,小晶灵吓得发出哭叫:“救命啊啊啊啊──”
只不过小晶灵没能喊得太久,那黑泥就贯穿她的身躯,高高吊起,将她拼接在了一旁的大树上。
许子梨死死摀住嘴唇,恐惧得泪流满面,打死都不敢出声。那个东西应是没注意到她,把死状凄惨的小晶灵拼到树上後,就跟树融为一体,而小晶灵也成为了树的一部份。
回过神後,许子梨发疯似往回跑,跑了不知道多久,眼看太阳终於下山,许子梨摔倒在地,绝望地哭了出来。
“後来是网友帮我报警……监管局派人搜救……我才侥幸逃了出来。”许子梨凄凉道,“但在这之後,我就经常会看到小晶灵,她的脸上全是血,我快被折磨疯了,求你帮帮我……”
顾澄晔把目光移到许子梨背後那个人──小晶灵身上:“你希望我怎麽帮你?”
许子梨跟方姐顺着顾澄晔的视线往後看,後方空无一物。许子梨发出呜咽的悲鸣:“她在这里是吗?”
魏珩安学着顾澄晔说话的语调:“请别担心,这里有我们在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许子梨悚然地从沙发上跳起,躲到顾澄晔的身边,紧紧抓着顾澄晔的胳膊,声线打颤:“求求你,别让她靠近我……”
魏珩安目光幽沉,他不喜欢别人跟顾澄晔有什麽亲密接触。
方姐也刷白了脸,直接站到魏珩安的身後。
顾澄晔看着小晶灵,等待着小晶灵的回答。
小晶灵张开她黑色的嘴唇:‘她说的是假的,不要相信她。’
顾澄晔摆出一个请的手势:“你说,我在听。”
小晶灵流着血泪:‘那个东西是我们发现的,我们一起走了过去,当我们发现危险,要转身逃跑的时候,她把我推给了那个东西,是她害死我的!’
顾澄晔淡淡道:“害死你的不是她,是那个东西。”
小晶灵的神情因愤怒而扭曲:‘你不相信我?’
“真相如何,都不会改变你死去的现实。”顾澄晔双手交握,“让我们谈谈实际一点的,你缠着许子梨,是想要什麽?”
‘……呜。’小晶灵摀住脸,啜泣着,‘请把我的屍体带回家,让我安息,求求你。’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魏珩安观察着顾澄晔的反应,甚是好奇顾澄晔会怎麽做。
顾澄晔并不是会相信恶灵的人,顾澄晔教过他,人死後成为恶灵,就不再是生前的那个人。恶灵都是些狡猾的东西,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。
魏珩安不排除一个可能,小晶灵的恶灵是想把他们引到自杀森林,去给那个神秘的东西当饲料。不过无论顾澄晔做出哪种决定,魏珩安都会信赖并跟随。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顾澄晔直言道,“但是做为交换,你不能再纠缠许子梨,否则我会直接把你祓除。”
小晶灵深深地一鞠躬,泣不成声:‘谢谢,真的谢谢。’
目送许子梨她们离去,回到座位的魏珩安托着脸颊:“为什麽不直接把小晶灵祓除?”
顾澄晔懒懒地捶着肩膀:“因为我对那个东西很感兴趣。”
“杀死小晶灵的那个?”
“是。”顾澄晔拿出手机,打开电话簿,“刚才你也看见了,许子梨是个看不见恶灵的普通人。但无论是在小晶灵还是许子梨的证词里,她们都亲眼看见了那个东西。我觉得那个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的恶灵。”
找到王春华的号码後,顾澄晔拨通她的电话:“王科长,现在方便去特务科跟您谈件案子吗?”
特务科的科长办公室里,王春华手里端着杯冒着白烟的咖啡:“所以你怀疑,在那座森林之中,可能有中级以上的恶灵出没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澄晔神情严肃:“而且祂极大机率,是靠吃人来增强自己的实力,若是放着不管,恐怕会造成更大的危害,我认为祂有被立刻祓除的必要性。”
王春华抿了口咖啡:“但我有个疑问,既然这件事情这麽严重,为什麽那个叫许子梨的网红,不直接找特务科求助?”
顾澄晔挠了挠脸颊:“基於客户隐私,我不能告知您太多细节,请您见谅。”
王春华微挑眉梢:“既然你都这样开口了,我不委托你还不行了。”
顾澄晔笑得满面春风:“王科长,瞧您这话说的,我要是不多接案,哪有钱养活我们事务所的员工呢。”
王春华似无奈,似遗憾地叹气:“我还是想不明白,你明明有那麽多好去处,再不济也可以来特务科,我绝不会亏待你,为什麽偏要把自己困守在那小小的事务所?”
顾澄晔仍然在笑:“因为那是我的家,我回家帮助我姐姐不是很正常吗?”
王春华又喝了口咖啡,想起什麽过往,被热气模糊的笑容略显苦涩:“顾正德养到你这孩子,是他的福气。”
顾澄晔一顿:“谢谢您的夸奖。”
收拾好两天一夜的行李,顾澄晔在隔天开车,载着魏珩安前往自杀森林。从平安市市区到自杀森林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。
坐在副驾上的魏珩安,趁机问了顾澄晔一些事:“你同情小晶灵吗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澄晔奇怪地瞥魏珩安一眼:“为什麽这麽问?”
“我只是觉得,我看不透你,澄晔。”魏珩安诚实叙述,“你在处理林语心的时候就很决绝,但是对小晶灵却很温柔,明明都是恶灵,为什麽差这麽多?”
顾澄晔没有回避问题,说出自己的想法:“林语心想杀人复仇,但小晶灵没有伤人的意图,这是她们两个的区别,也是我差别对待的原因。”
魏珩安又问:“即使林语心很凄惨?”
顾澄晔淡然答道:“我们是引渡人,只管他们死後的事,恶灵生前的事不归我们管。恶灵之所以成为恶灵,就是因为他们生前含恨含冤而死,死後无法瞑目。”
魏珩安若有所思:“如果能救下那几个霸凌者,你会救他们吗?”
顾澄晔神色淡漠:“我不谈如果。”
魏珩安目光灼灼:“我想知道这个答案。”
顾澄晔被那如炬目光盯得头皮发麻,僵持许久,终是拿魏珩安没辄,无奈答道:“……我会,哪怕我知道他们是坏人。”
魏珩安像个勤奋号学的学生,孜孜不倦地追问:“为什麽?”
“无论是引渡人,还是恶灵,都没有资格决定一个人的生死。”顾澄晔斜睨一眼魏珩安,“这些学校应该都有教过你才对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书上的理论我明白,但我想知道你的想法。”魏珩安组织着词语,“因为我很仰慕你。”
“为什麽仰慕我?”顾澄晔被魏珩安勾起好奇心,“我可是罗刹鬼王养大的怪物喔。”
不,才不是。魏珩安想,你是独一无二的澄晔,谁都不能轻易染指。魏珩安毫无保留地说:“跟你相处之後,我发现你是个很温柔的人,我很喜欢你。”
顾澄晔被魏珩安炽热的眼神盯得有些心虚:“我不温柔的。”
魏珩安的眸子炯炯有神:“你害羞了,澄晔。”
顾澄晔果断选择岔开话题。
抵达自杀森林後,顾澄晔将车停在附近的停车格里,停车格停得满满的。自杀森林虽然骇人听闻,但它同时也是个着名景点,保留了数百年的自然生态,不少人会组团来这里旅游。
两人背着旅行包下了车,来到森林入口。
入口插着块木制的立牌,牌子写着珍惜性命,切勿冲动。
光是站在入口,顾澄晔就能感受到那股浓密的怨气,就连阳光都无法照耀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正准备进入树海时,一个神情憔悴,失魂落魄的男人从森林中走出。男人的眼睛布满血丝,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。
顾澄晔注意到他的手上拿着断掉的麻绳,绳子上打了个圈,一个自杀失败的男人,
顾澄晔喊住男人:“请等一下。”待男人回头看他,顾澄晔露出和蔼的微笑,“我是引渡人,请问我能替您做个简单的祈福吗?”
男人呆滞的目光终於有了焦距。
顾澄晔领着男人来到一旁的台阶坐下,示意魏珩安替男人叫救护车。
在等待救护车到来的期间,顾澄晔在男人身上施展了清心咒,简单地跟男人聊了一下。
男人说他失了业,没了钱,股票变废纸,房子被法拍,妻子带着小孩跟别人跑了。男人感受不到活下去的希望,所以跑来这里自杀。
为什麽选择在自杀森林自杀,因为这让他有归属感,他不再是孤单一人,他跟同病相怜的人们一起,回到了死亡的怀抱之中。
顾澄晔柔声开导着男人,魏珩安就站在一旁,视线落在顾澄晔歙张的唇,顾澄晔说了些什麽,他没听清,只觉得顾澄晔的声音很好听,有股美妙的韵味,像优美的乐曲,沁人心脾。
男人因顾澄晔的话语而动容,声泪俱下地泣诉,魏珩安神态淡漠,并未因此有所感触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魏珩安从小就是如此,对这世上的诸多事物都不感兴趣,只是遵循着标准的社会规章而活,从不出错的试卷,完美的满分,老师口中的资优生。
无趣,无聊,无谓。
就在魏珩安以为他的生活要这样腐烂下去的时候,他听说了顾澄晔的事,鬼王之子,当代最强的上一级引渡人,传说中的大人物。
魏珩安沉寂多年的心脏终於恢复心跳,衰败的生命重新绽放,顾澄晔这三个字有股魔力,听见这个名字时,他流出眼泪,他终於寻回了失散多年的珍宝,被罗刹鬼王封印的记忆也在此刻全面复苏。
不过恢复记忆的魏珩安并不急着去见顾澄晔,他想成为一个能够被顾澄晔认可的人,因此毅然决然成为引渡人,追逐顾澄晔的身影,只为有朝一日能够站在顾澄晔的身边。
直到救护车抵达,顾澄晔站起身,男人郑重地和顾澄晔握手:“非常谢谢你,我又有活下去的希望了。”
顾澄晔和颜悦色道:“只要活着,一切苦难都会过去的。”
救护车远去之後,顾澄晔转身对魏珩安道:“好了,来干正事吧。”
从入口进入森林後,顾澄晔打开一个贴着黄色符咒的小罐子,小晶灵的恶灵从里头钻了出来。
小晶灵的目光在魏珩安跟顾澄晔之间游移,魏珩安给祂的感觉很不祥,祂能感觉到魏珩安身上有着什麽,那是一种深渊般,比杀死祂的那个东西还要可怕的存在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而且,还是同类。
魏珩安若有所觉地对上小晶灵的视线,小晶灵吓得瑟缩,魏珩安的眼睛就像一面镜子,倒映出祂的恐慌,祂在魏珩安面前无所遁形。
小晶灵果断选择躲到顾澄晔的身边,跟魏珩安相比,这个气质温和似春风的男人好太多了。
顾澄晔抱着双臂:“带我们去找你的屍体吧。”
小晶灵面露窘迫:“我不记得我是在哪里被杀掉的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顾澄晔的神情依旧柔和,“带路吧。”
小晶灵点头,飘到顾澄晔面前开始带路。
这座森林十分辽阔,到处是层叠起伏的树海,道路上两旁堆满落叶,处处可见劝人珍爱生命的牌子。
魏珩安四处张望,看见不远处垂在半空的绳子时顿了顿,那条绳子末端系了个圈,有人在这里上吊过。
他们跟着小晶灵走了段距离,来到分岔口,分岔口同样立着告示牌,左边会通往着名的碧清湖,步行约二十分钟,右边则是禁止进入的森林步道,还设立了黄色的封锁线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小晶灵说:“我们那时去了右边。”
顾澄晔似笑非笑:“确定?不是不记得了?”
小晶灵紧张地握紧双手:“我、我跟子梨因为想冲影片流量,所以去了右边,然後在里面迷了路……”
魏珩安一听就知道小晶灵是在撒谎,从一开始就是,只是他不明白顾澄晔为什麽不拆穿小晶灵。但是顾澄晔既然这麽做,想必有他自己的考量,魏珩安选择静观其变。
“放轻松,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。”顾澄晔安慰道,“麻烦你带路吧。”
“好的……”小晶灵战战兢兢。
小晶灵飘到两人面前,继续带着他们深入森林。从这里开始,步道的痕迹就不再显眼,道路变得崎岖,粗壮的树根爬满地面,长着茂密的杂草与青苔。
太阳沉落,已是黄昏,这里完全感受不到阳光的气息,阴郁,阴暗,没有半点生气。
走了不知道多久,魏珩安再回头看时,已经辨别不出他们来时的方向,魏珩安抿了抿唇,这个该死的恶灵是故意在捣乱他们的方向感,祂想把他们困在这座森林里。
魏珩安瞥了眼顾澄晔,顾澄晔依旧面色如常,魏珩安只得压抑住祓除小晶灵的冲动,继续跟在顾澄晔身边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越往深处走,挂在树上的绳子就变得越多。经过某棵树时,魏珩安停下脚步:“澄晔。”
顾澄晔顺着魏珩安的视线看去,那棵巨大的古树上镶嵌着一个死去多时的屍体,屍体与树完美融合,这是一般人看不见的可怕惨况。
顾澄晔走上前,一道净恶咒打在树上,空气中传来阵阵骚动,彷佛有谁发出恸哭,像老妪的声音,苍老嘶哑。
顾澄晔仔细观察周遭,不只这棵老树而已,每隔一段距离,就能看见嵌着屍体的树,这些树吸收了人类的血、肉、骨,已经修练成了邪树,会吃人。
但这却是最不寻常的情况。
特务科每个月都会委托引渡人事务所来进行定期清洁,一是祓除游荡的恶灵,二是净化飘散的怨气,顾澄晔盯着眼前这棵噬人树,直到上个月的清洁为止,都没有引渡人回报过有任何问题,那这样只说明了一件事。
数量如此庞大的噬人树海,是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中成形的。
有实力做到这种地步的恶灵……少说也是上级。
顾澄晔忽然很想笑,连续两次都对到上级恶灵,他这运气也是绝了。顾澄晔走到魏珩安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轻声说:“小心些。”
魏珩安读懂了顾澄晔想说的话,心领神会地点头:“我会的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前方的小晶灵发觉他们没有跟上,停了下来,紧张地喊道:“喂!你们快跟上呀!”对上魏珩安那双幽黑的眸子後,小晶灵又吓得噤声,魏珩安虽长着一副俊美的容颜,可是他的气场实在可怕。
恐惧之余,小晶灵也感到无比可惜,可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,人不为己天诛地灭,更何况祂现在早已非人,而是恶灵。正当小晶灵思考灵生的时候,身後的脚步声停了下来。
小晶灵回过头,就看见一个繁复的大型阵法从顾澄晔脚下展开,阵法闪着炽烈的银光,小晶灵被阵法的光触及,灵魂霎时传来一阵撕裂的剧痛,小晶灵痛得流出眼泪,呜呜咽咽地往後逃,逃到阵术无法触及的某棵噬人树後方。
阵法扩张成一个巨大的圆後,终於停了下来。顾澄晔单手捻诀,清亮的眸中流溢着光:“生者,由我所救,亡者,由我所赦,诸天神佛为我之尊,祓除罪者为我之使命,我即生者,我即亡者,三千世界由我净恶。”
顾澄晔化音方落,偌大阵术迸发出一道强烈银光,吞噬阵法中的一切。
小晶灵睁圆双目,那些与树木融为一体的人形,全都在炫目的光芒中凄厉地惨叫着,一点一滴灰飞烟灭。
小晶灵整个恶灵都傻了,直到那个阵术消失,祂才如梦初醒地回过魂,看顾澄晔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。这时小晶灵终於意识到,跟魏珩安比起来,顾澄晔才是更恐怖的那个。
净恶咒的范围会依据施术者拥有的灵力多寡而改变,越强大的引渡人,所能施展的阵法范围就越庞大。
顾澄晔不愧为当代最强的引渡人,方圆百里内的恶灵已被全数消灭,只剩下一个小晶灵幸存。
魏珩安见过不少引渡人,在施展这种大型阵术後都会出现一些後遗症,包括但不限於虚脱、腿软、头晕等乏力症状,然而顾澄晔却轻松自若地拍了拍手,面带微笑地朝他走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你没事吗?”魏珩安不放心,还是多嘴问了句。
顾澄晔眨眨眼:“放心,我没事。”顾澄晔友好地拍拍魏珩安的肩膀,“好了,我们继续前进吧。”
小晶灵看顾澄晔的眼神似看到恶鬼罗刹一样,听见顾澄晔唤她,小晶灵绷紧身子,像被老师点名点到的小学生,条件反射地说:“有!”
顾澄晔笑了笑:“麻烦你继续带路了。”
小晶灵不敢再有什麽多余的心思,深怕顾澄晔一时心血来潮就把她给消灭。小晶灵现在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,在被噬人树吞噬之後,她也与树合而为一,成为树的一部份。
小晶灵死得冤枉,心有不甘,被许子梨背叛、抛弃的怨恨使小晶灵变成恶灵,随後小晶灵惊恐地发现杀死她的那个东西在注视祂。
那个东西跟一个成年男人一样高,却没有人形,反而像是一棵巨大的菇类,表面漆黑光滑,有个短短的伞帽,布满金色的纹路。
小晶灵的耳边传来奇怪的低频震动声。小晶灵凝神去听,那奇怪的磁声波传到她的耳中,就蜕成了她能听懂的语言。
──去把……嘶嘶……引渡人……带来……
──……否则……吃了你……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小晶灵尚且在思索那东西是什麽,一股灼热的浪潮席卷而来,她明明已经没有了身体,但是她却感觉到她浑身都在被火焰炙烤。小晶灵看向她的树,半透明的黑色火焰在焚烧着树。
小晶灵发出惨叫,无助地蜷缩身子,树被灼烧,她的灵魂也被焚噬。
那个东西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──去把……引渡人带来……
小晶灵哭着说:“我会带来的、我会带来的,求你放过我!”
那个东西满意於小晶灵的臣服,黑色的火焰凭空消散。小晶灵如获大赦,痛苦的感觉也跟着消失。祂来到许子梨身旁,许子梨已经被吓晕过去。
小晶灵压抑住杀死许子梨的冲动,选择变成许子梨的背後灵,跟着她离开这座森林。
小晶灵的任务很简单,就是替那个东西招来更多无辜的引渡人,让那个东西吞噬他们。
只不过……现在任务出了问题,一个很大的问题。小晶灵很慌,祂没想到这个叫做顾澄晔的引渡人会这麽强悍。
小晶灵用余光偷瞄着顾澄晔,但祂只是奉命替那个东西引路,应该不至於出什麽事……大概吧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,黄昏被夜幕撕碎,浓郁的黑色吞噬星空,层层叠叠,森林的深处开始骚动。
顾澄晔跟魏珩安掏出手电筒,两道光束成了森林中残存的光,光影罅隙间,能够看见飞舞的大蛾。
魏珩安侧耳倾听,从万物的声响中捕捉到那细微的水声。魏珩安道:“澄晔,跟我来,这边有水。”
那边跟小晶灵带的路是反方向。小晶灵焦急道:“等等、你们不是要找我的屍体吗?”
已经拿出压缩饼乾咀嚼的顾澄晔反问:“你不是忘记你的屍体在哪了吗?”
小晶灵被问得语塞:“可、可我觉得它在那边。”
顾澄晔一本正经道:“我不要你觉得,我要我觉得。”
小晶灵:“……”
小晶灵被夺了主导权,垂头丧气地跟在两人後方,看着前方有说有笑的两人,祂心想这两人根本是来郊游的,而且感情还怪好的,怎麽回事啊这?
走了几分钟,他们来到一块空地,旁边是条川流。顾澄晔接连打出几个术式,小晶灵听着周遭同类们灰飞烟灭前的惨叫声,表情已经有些麻木;看到这两个引渡人熟练地生火搭帐棚时,小晶灵的脸上彻底没了表情,麻了,真麻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小晶灵像角落里的蘑菇缩在一边,耳边又传来了那个东西的声音,但祂没听清那个东西说了什麽,都是些无法辨识的杂音,宛若坏掉电视机的滋滋声。
几秒钟後,比夜色更加浓稠的黑暗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,宛若磅礡的淤泥,小晶灵瞪大眼睛,黑泥转瞬间就将他们层层包围。
黑泥的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横线,密密麻麻,缓缓展开,竟是无数双红色的眼睛,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他们。
小晶灵虽是恶灵,却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恐怖的东西,祂吓得浑身发软,饶是祂也能感受到这个东西对他们的恶意。
顾澄晔咬下最後一口压缩饼乾,拍了拍手,拂去手上的尘屑,语调如谈论天气般轻松:“珩安,给你个机会表现一下。”
魏珩安颔首,双手飞快结印,召唤出上次那只双头乌鸦。
顾澄晔对魏珩安很感兴趣,这世上充满各式各样的引渡人,每个引渡人都有自己的独门绝招,其中最为罕见的一系就是驭灵使。
驭灵使,顾名思义就是与恶灵缔结契约,驱使恶灵。
成为驭灵使需要拥有极高的天赋,心态也得够强,否则一时不慎,就会被恶灵反噬,这也是为什麽驭灵使一直都数量稀少,反过来说,能够成为驭灵使的引渡人,都一定有两把刷子。
之前对上林语心是越级打怪,林语心是被罗刹鬼王赋予力量的恶灵,上级恶灵中的佼佼者,换顾澄晔之外的任何引渡人对上林语心,都必死无疑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澄晔想藉由这次好好认识一下魏珩安这个人。
“黑鸦。”魏珩安轻声呼唤。
乌鸦仰头哭鸣,那嘶哑的叫声让小晶灵不舒服地捂起耳朵,就好像有什麽在撕扯祂的灵魂。
不仅小晶灵感到不适,那团黑泥也颤了颤,血红色的眼睛眨了眨,像漂浮於水面上的落叶一样不断聚集,最终形成一张布满锐利牙齿的巨嘴,祂张大嘴巴,猛地扑向他们。
与此同时,乌鸦的鸟喙前端凝聚出一发黑色的光束,随着魏珩安一声令下,那光束直直射向黑泥的嘴巴,贯穿出一个巨大的缺口。
黑泥滴滴答答落下,愤怒地扭曲身体,很快又重新癒合。小晶灵吓得脸色惨白:“我听你的命令带引渡人过来了,你答应过会放过我的!”
黑泥“看”向小晶灵,倏然咧嘴一笑,好似嘲讽。
小晶灵面露绝望,这时终於意识到祂原来只是一枚弃子,不由心生怨恨,咆哮着冲上前搥打黑泥,眼泪潸潸而落,祂哭号着:“我恨你、我恨你──”
黑泥嘴巴上的笑容更甚,祂被小晶灵搥打的身躯忽地扩张,不待小晶灵反应过来,就一股作气吞噬掉小晶灵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顾澄晔冷淡地看着这一幕,恶人自有恶人磨,既然小晶灵选择助纣为虐,落得这般下场也是祂自作孽:“你觉得这东西是什麽?”
魏珩安迅速分析:“由自杀者的怨气孕育出的恶灵,吞噬的人类与恶灵越多,力量就越强大,我估计祂有上级的水准。”
“不错。”顾澄晔夸赞道,“你一个人应付得了吗?”
“我没有独自袱除过上级的经验,但是我会尽力。”魏珩安又捻出另一个手印:“赤狐。”
一只火红色的三尾狐凭空出现,体型跟杜宾犬差不多大。
三尾狐摇曳着牠那三条蓬松的大尾巴,眨眼间,赤色的火焰布满牠的尾巴,祂伏下身,尾巴往前甩,三颗巨大的火球打在黑泥身上,黑泥鬼哭狼嚎,身体扭动得更加剧烈,承受着被火焚烧的痛苦。
黑泥大声咆哮,不断紧逼他们,似想跟他们同归於尽。魏珩安一把握住黑鸦的爪子,让黑鸦带着他往上飞。
魏珩安朝顾澄晔伸出手:“澄晔,把手给我!”
顾澄晔一把握住魏珩安的手。他们跟着黑鸦在森林中高速飞翔,燃烧的黑泥不断追击,愤怒地尖啸。顾澄晔仰头看着魏珩安,看着魏珩安的侧颜,在心里给魏珩安的评分表打上满分。
“珩安,你的表现超出我的预期。”顾澄晔轻笑一声,彷佛不将此刻遭遇的危机放在心上,“欢迎你正式加入我的事务所。”
魏珩安一愣,顾澄晔松开他的手,轻盈地降落在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澄晔平静地看着面前巨大的黑泥,双手衩在口袋中,双脚之下同时浮现出两个花纹不同的阵法。
阵法迅速展开,须臾间就将黑泥围困其中,黑泥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中了招,转身想逃,却被无形的屏障给弹回结界。
黑泥愤怒嘶吼,在祂的身後,顾澄晔做出一个拔刀的姿势,咒术凝聚成的长刀在他手中现形,转瞬,银光骤现,数道银光在黑泥身上炸裂开来,黑泥连哀号都没能发出,就被顾澄晔挥砍出的灵力歼灭,不甘消散。
顾澄晔松开手,刀光消逝。顾澄晔走到黑泥消散的位置,那里静静躺着一块龙形玉佩。
玉佩通体乳白,雕工华美,晶莹剔透,绝非凡品,然而表面却散发着肉眼可见的黑色邪气。
顾澄晔端详着玉佩,这玉佩是怎麽回事?
顾澄晔警惕地看着玉佩,朝玉佩施展出净恶咒,却都没能净化掉附着在玉佩身上的邪气。
魏珩安小跑着回到顾澄晔的身边,见顾澄晔面色凝重,问:“怎麽了?”
顾澄晔面色凝重:“黑泥消失後,留下了这块玉佩,这并不寻常,恶灵通常是不会有实体的。”
魏珩安的视线落在玉佩上,玉佩上的邪气太过沉重。魏珩安很快就意会到顾澄晔的意思:“那个恶灵是被人为创造出来的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澄晔拿出手机,给玉佩拍了张照,传给顾颂恩,随後打了一串字:替我查查这个玉佩。
顾颂恩讯息读得很快,回给顾澄晔一个“好”的贴图。三分钟後,顾颂恩丢来一个链结。
顾澄晔点开连结网页,出现在页首的就是玉佩的图片。
这玉佩竟是国家博物馆失窃的一件古代文物,是三千年前的奉天承德赵武帝最珍爱的玉佩。
赵武帝,名曰魏衡,是荡平诸国,统御天下的帝王,最为人所知的便是他与端泽皇后的故事。
不过顾澄晔此刻并不太关心古人的情史。他百思不解,什麽样的人会特意去博物馆,把赵武帝的玉佩偷盗出来,还拿它创造恶灵?
吃饱太闲吗这是?
净恶咒无法除掉玉佩上的邪气,顾澄晔也不可能放着它不管。顾澄晔只得退而求其次,拿出手帕将玉佩裹起。
触碰到玉佩的刹那,顾澄晔指尖一热,视线天旋地转。顾澄晔只来得及推开魏珩安,就被一股巨大的拉力拖入诡境之中。
顾澄晔想挣扎,然而夜黑色的藤蔓裹缠住了他的四肢,将他牢牢禁锢。顾澄晔垂着脑袋,视线中闯入一双黑金靴子。顾澄晔抬起眸子,站在面前的罗刹鬼王笑得温柔,好似害顾澄晔落得此般境地的罪魁祸首不是他一样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怎麽又是你。”顾澄晔咬牙切齿,“是你把玉佩偷出来的?”
“不,玉佩有自己的意志,是它蛊惑了人类,让人类带它出来的。这几千年来,它都在寻找它的主人。”罗刹鬼王闻言莞尔,“而现在,它找到了你,并带你来到这里见我,仅此而已。”
顾澄晔冷笑一声:“如果它想认我当主人,又怎麽会想杀了我?”
罗刹鬼王淡然叹息:“毕竟都过去三千多年了……它一开始也不确定是不是你。”
顾澄晔啐了一口,狠狠瞪着罗刹鬼王。
“我说过的,澄晔,我很想念你。”罗刹鬼王话说得慢条斯理,优雅至极,就似一首悠远的曲,“想你想得快死了。”
顾澄晔虽忌惮罗刹鬼王,却不给面子,冷冷一笑:“容我提醒,你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。”
罗刹鬼王并未被激怒,看顾澄晔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叛逆的孩童,眼中充满黏稠的宠爱,顾澄晔被刺激得寒毛直竖,似炸毛的猫,绷紧浑身肌肉,警戒着。
“伶牙俐齿。”罗刹鬼王甜甜笑着,“但我就喜欢你这样。”
“所有人都说我是你的孩子,”顾澄晔冷冷道,“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你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罗刹鬼王似遗憾,似喟叹:“你认识我,只是你不记得了。”祂睁着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凝视顾澄晔,“你不记得也好,那段回忆对你来说,太过痛苦……是的,你只要无忧无虑活着就好。”
顾澄晔想,倘若罗刹鬼王是个活人,那麽他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。顾澄晔右手捻诀,几欲施展招式。然而他方才结印,罗刹鬼王的手就覆上了他的,冰冷的触感袭上脑海,教顾澄晔瞬间僵直身子。
罗刹鬼王半垂着眼帘,眸中幽光阴冷:“怎麽这麽不听话呢,澄晔,嗯?”
“离我远一点,恶灵、呜……”
顾澄晔话音未落,就被罗刹鬼王吻住唇瓣,很冷,像千年不化的寒冰。顾澄晔的话语全都被那冰冷的亲吻缄封。
罗刹鬼王吻着顾澄晔,舌头勾缠顾澄晔,微微的痒。顾澄晔被吻得喘不过气,被迫张大嘴巴,加剧了罗刹鬼王的侵入。罗刹鬼王的眉眼是温柔的,动作是残暴的,他摁住顾澄晔的後脑勺,与顾澄晔紧紧贴在一起。
顾澄晔的意识在逐渐远去,他就快要窒息,身体绷紧又放松,疲软下去。
就在顾澄晔陷入昏迷之际,罗刹鬼王终於大发慈悲松开了他。
顾澄晔眼眼角噙着眼泪,大口大口喘息着,瞪着罗刹鬼王的眼眸被泪水朦胧了锐利,柔和而毫无杀伤力,落在罗刹鬼王眼中,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。
罗刹鬼王愉悦地感叹着,他的澄晔,果然长大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澄晔缓过来,冷声问:“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麽?”
罗刹鬼王抚摸着顾澄晔的脸庞,似那日重逢那般充满爱怜:“你的身体,你的灵魂,你的一切都是属於我的,澄晔。”
“疯子!”顾澄晔骂道。
“或许吧。”罗刹鬼王柔和地笑着,“自从失去你,我就彻底疯了,澄晔,我的好澄晔,我耗费了那麽久时间才让你重生,你不记得我,我不怨你,我只想要你好好活着。”
“呵,那你现在这样对我,又算是什麽?”顾澄晔冷笑着,“我告诉你,罗刹,我不是你的东西,我只属於我自己。”
罗刹鬼王终於冷下脸色:“别尝试激怒我,澄晔,你会後悔。”
顾澄晔逮到这短短几秒的空隙,飞快结印,一把空气利刃旋转着割断束缚着顾澄晔的藤蔓。顾澄晔在落地的同时屈膝,大腿蓄劲,手中凝出咒术编织成的长刀,蹬起身子刺向罗刹鬼王!
罗刹鬼王却是唇角带笑,朝顾澄晔展开双臂,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,任由顾澄晔那柄长刀贯穿他的身躯。他拥抱住顾澄晔,亲密地蹭着顾澄晔的脸颊:“抓到你了,坏孩子。”
漆黑的藤蔓重新缠绕住顾澄晔,紧扼住他的每一寸关节,这下顾澄晔被死死锢住,连手指都动不了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罗刹鬼王却是毫发无伤。
顾澄晔感到挫败,他在这个活了几千年以上的恶灵面前太过脆弱,完全无法撼动对方分毫。
见顾澄晔情绪低落,罗刹鬼王捏住顾澄晔的下巴,逼他抬起头:“在想什麽,澄晔?”
“想你死。”
罗刹鬼王笑得更加欢愉:“你心里果然有我。”
顾澄晔愈发无助,他的生死全掌握在罗刹鬼王的一念之间。绝对不要相信任何一个恶灵,哪怕祂们表现得足够人畜无害。顾澄晔拚命挣扎着,手腕都让藤蔓给磨得破皮,然而禁锢的枷锁依然无坚不摧,他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“停下,澄晔。”罗刹鬼王沉声命令,“你受伤了。”
话音方落,藤蔓收紧,顾澄晔彷佛听见了骨头错位的声音。顾澄晔疼得抽气,眼中泛出生理性的泪水。
罗刹鬼王到底还是不舍,手一挥,藤蔓化作飘渺黑烟消散。顾澄晔无力地向前倾倒,被祂拥进怀中。
“你以前最喜欢跟我撒娇了。”罗刹鬼王喟叹着,似在回忆往昔,“无论是哪一个你,都是我最心爱的澄晔。”
顾澄晔听不懂罗刹鬼王在说什麽,也不想听懂。他浑身上下都在发疼,寒意侵袭他的五脏六腑,他冷得发抖,却受制於罗刹鬼王,只能蜷缩在祂的怀抱,像只落水的猫儿发颤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罗刹鬼王抚摸着顾澄晔的背脊,又一次将磅礡的邪气打进顾澄晔的体内,顾澄晔疼得想哭,罗刹鬼王柔声安抚:“嘘,没事的,澄晔乖……”
顾澄晔右手腕上的那圈黑色华纹隐隐泛光,很烫,彷佛成了顾澄晔唯一能汲取的温度。
邪气本就非常人所能承受之物,寻常凡人若是受恶灵的邪气侵害,轻则招来不幸,中则病气入体,重则死亡至迎。
更甭论罗刹鬼王这般级别的恶灵,哪怕是中级的引渡人都承受不住祂的邪气,会被轻易掠去性命。
顾澄晔脸色惨白,被罗刹鬼王温柔拥着,画面诡异地温馨,恍若慈悲的父亲在呵护祂的幼崽。邪气流窜过顾澄晔的四肢百骸,顾澄晔无力地依偎在鬼王怀里。
罗刹鬼王活了数千年之久,早已练成实体之躯,乍一看就与人类无异,区别只在於祂没有体温,没有影子。
罗刹鬼王无比怜爱地抱着顾澄晔,享受着与顾澄晔的温存。
顾澄晔勉强打起精神,将眼帘撑出一丝罅隙。这个光怪陆离的空间,是罗刹鬼王创造出来的,他无法确定自己现在究竟置於何处,他此刻唯一的保障,就是罗刹鬼王没有杀害他的意图,倘若罗刹鬼王真想要他的命,那麽他在被拖进来的瞬间就会被杀死。
“你究竟想怎样……”顾澄晔虚弱地说,“我是人类,我什麽都给不了你。”
“这话我不爱听,以後别说了。”罗刹鬼王将脸埋在顾澄晔的颈边,贪婪地嗅着顾澄晔的香气,是丁香花的味道,清冽的香气让罗刹想起更加,更加遥远的过往。
祂的端泽皇后一袭金缕红装,戴着华美凤冠,笑靥如花,轻声唤祂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──陛下。
罗刹鬼王睁开眼睛,遗憾地往後退,与顾澄晔分开。就在下一瞬,一道光炮破空袭来,射向祂先前所站的位置。
乌鸦的鸣叫响彻整个空间。黑鸦带着魏珩安高速俯冲,对着罗刹鬼王又是一炮,罗刹鬼王面不改色,抬手,生生用掌心接下接下这记强劲的攻势。
在这个隙间,魏珩安顺势松开黑鸦的脚爪,纵身滚落在顾澄晔身边,眼疾手快地念咒结印,禁锢着顾澄晔的黑色藤蔓被蓝色的火炎焚烧殆尽,却奇妙地没有伤害到顾澄晔。
魏珩安揽顾澄晔入怀,蓝色的火焰在不断扩张,吞噬着这个空间,眨眼间,这个幻境陷入了一片火海,宛若燃烧的海洋。
顾澄晔脸色雪白,彷佛精致的玩偶,轻轻坠地就会支离破碎。人类温暖的温度让顾澄晔下意识地往魏珩安的怀里缩,他的意识朦朦胧胧,恍惚中听见魏珩安对他说,已经没事了。
就像是吃了定心剂,不知怎地,顾澄晔感到无比安心,恐惧一消而散,本不应如此的,但是他紧绷的神经却放松下来,终是昏了过去。
隔着火海,魏珩安与罗刹鬼王遥遥相望。魏珩安冷漠地看着罗刹鬼王:“又见面了。”
“又见面了。”罗刹鬼王嗤笑着,“你想好怎麽祓除我了?”
魏珩安面无表情:“那天必然到来,但不是现在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该夸你自信,还是猖狂?”罗刹鬼王玩味一笑,“不过是我的碎片,也敢对我叫嚣?”
“就凭我是人类。”闻言,魏珩安轻蔑一笑,“我能够陪在澄晔身边,而你不能。”
罗刹鬼王脸上的笑弧垂了下去,绷成一条线:“你在找死,魏衡。”
曾经的赵武帝魏衡,如今的引渡人魏珩安凝视着罗刹鬼王,神色依旧,不因罗刹鬼王的话语而动容,他在这几千年来都孤零零地守着澄晔的魂魄,只为求得与澄晔再续前缘,他等这天等得太久。
罗刹鬼王深深看着魏珩安,祂与魏珩安本为一体,都是魏衡,然而在十八年前的鬼哭之夜中,复活澄晔的代价使祂的灵魂一分为二,祂的另一半灵魂落入轮回道,转生成为魏珩安。
罗刹鬼王的视线落到熟睡的顾澄晔身上,充满眷恋,叹息着:“我真的很想念澄晔。”
魏珩安神色一滞,收敛起对罗刹鬼王的敌意,纵使立场与理念使他们背道而驰,然而在这世间中,唯有他们不会伤害澄晔,会护澄晔一生平安。
魏珩安说垂眸凝视顾澄晔:“总有一天,澄晔会想起来的。”
罗刹鬼王摇摇头:“不,他不需要想起来。”祂重新露出那抹没心没肺的笑容,“对了,我送给了澄晔一个礼物。”
祂笑得狡诈:“好好享受吧,魏衡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光怪陆离的世界应声破碎,炫目的白光吞噬了两个引渡人。当魏珩安的视线恢复,他跟顾澄晔已经回到森林之中,那枚白玉佩就静静地躺在澄晔怀里。
魏珩安腾出一只手去握玉佩,玉佩感知到昔日旧主,热情地发出微光,将它这段日子的记忆全传送给魏珩安。
最初的最初,玉佩作为一枚流传三千年的宝玉,被安置在国立博物馆中珍藏,玉佩存在了三千年,吸收天地日月精华,早已修练出属於自己的元神,有了灵。
後来,窃贼闯入博物馆窃走玉佩等珍贵珠宝,打算变卖,玉佩催动灵力,蛊惑窃贼,让窃贼带着玉佩来到这座森林,这座森林的怨气极重,对於玉佩而言是再好不过的营养。
玉佩在这座森林住下,疯狂吸收自杀者的怨气,日复一日,灵体愈发结实浑厚,不过一月,已然能够化形,於是开始肆意地吞噬生灵,使自己变得更加强悍。
也就是在这时,罗刹鬼王察觉到玉佩的存在,来到森林与玉佩见面。罗刹鬼王笑意盈盈地捧着玉佩:“想念澄晔吗?”
笼罩着玉佩的微光闪烁了下,罗刹鬼王和颜悦色:“想见他吗?”
玉佩身上的光芒更加旺盛,宛若繁星闪烁。
“澄晔现在是引渡人,我没办法带他来见你。”罗刹鬼王唇角带笑,对玉佩施下转移术,只要顾澄晔触碰到玉佩,就会被传送到祂身处的幻境,“你必须靠自己努力。”
玉佩想了想,勉强发出声音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──引、渡人……?
“是负责驱除恶灵的人,在他们眼中,你也是恶灵。”罗刹鬼王解释,“别再只是吞吃灵魂,偶尔也试着放人出去,说不定,澄晔就会被引过来了。”
闻言,玉佩喜悦闪烁,遵循罗刹鬼王的建议,在几天後诱杀来到森林中探险的网红,对活着的那个下达暗示,让她去找名为顾澄晔的引渡人,再利用死去的那个把顾澄晔拐进森林。
接收完玉佩的记忆,魏珩安无奈叹息,合着这次案件又是罗刹鬼王搞出来的事。
魏珩安想把玉佩收进口袋,然而玉佩的光芒疯狂闪烁,颇有誓死不从的意味。
魏珩安眉眼微挑,将玉佩放在顾澄晔的胸前,玉佩欢喜地绽出柔和的微光。
“听话,不准再惹事。”魏珩安警告玉佩,“不然就把你丢了。”
玉佩闪烁数下,像在骂人。
魏珩安抱着顾澄晔回到湖边的帐篷,如今玉佩已经被收服,再也不能作妖,他们这晚可以好好度过了。
将顾澄晔抱进帐篷里,魏珩安点开帐篷的灯,随後发觉顾澄晔的情况哪里不对劲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魏珩安的手覆上顾澄晔的脸颊,很烫,顾澄晔浑身都在发烫。魏珩安连忙脱下顾澄晔身上的外套。
“澄晔,澄晔。”魏珩安轻声呼唤,“你还好吗?”
顾澄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眼尾撇出了绯红,像凤凰的尾羽:“热……”
顾澄晔毫无预警地抱住魏珩安,整个人都贴上了魏珩安的身体,“好难受。”
魏珩安僵硬着不敢乱动,他与顾澄晔毫无保留地贴在一起,清楚地感受到顾澄晔某个硬挺的部位。魏珩安想扒开顾澄晔,但顾澄晔却猫咪似不断贴着他撒娇:“珩安、帮帮我……”
魏珩安瞬间意识到,罗刹鬼王口中的礼物是什麽意思,面上波澜不惊,实则在在心里疯狂咒骂那个杀千刀的玩意。
魏珩安心一狠,把顾澄晔从身上撕下去。顾澄晔躺在帐篷里的软垫上,双手无力地瘫在身侧,双腿微微曲起,唇中呻吟不断。
顾澄晔就似融化的一滩水,无助喘息,声音似上乘的丝绸那般柔软。魏珩安不敢轻举妄动,哪怕他恨不得能与顾澄晔亲近,但若是他趁人之危,他跟顾澄晔就算是彻底完了,顾澄晔绝不会原谅他。
魏珩安端详着顾澄晔,顾澄晔不断呢喃着:“难受呜……”甚至解开裤档,释放出他勃起的性器,不得要领地胡乱抚慰起来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顾澄晔眼下使不上力,压根就无法消解情慾。顾澄晔迷茫的眸子对上魏珩安的,眼中孵出晶莹的泪水:“珩安,帮帮我,我好难受……”
那声音软媚得几乎要让魏珩安的心融化。魏珩安抿抿唇,凑到顾澄晔的腿间,伸手覆上顾澄晔的性器,他绝对没有任何歹念,他只是在替顾澄晔纾解而已。
魏珩安年少时做过春梦,梦中的主角即是身穿古代华服,在他身下婉转的顾澄晔。梦里的顾澄晔是那麽地美,艳红色的宫装铺散而开,似盛放的彼岸花,顾澄晔就是那甜美的花蕊,待人采撷。
那本是一曲荒唐梦,如今成了真,顾澄晔与他都是活生生的人,他们终於在此世重逢。遥远的前尘不再是奢望,他魂牵梦萦的澄晔如今就躺在他的身下,承受他的抚慰。
魏珩安捋动着顾澄晔的阴茎,技巧颇为熟练,顾澄晔的性器在他的手掌中膨胀,渗出点点白浊。
顾澄晔迷乱地喘息着,衣服因为挣扎而皱成了海里的白色浪花。顾澄晔抓着冰凉的玉佩,舒服地眯上眼睛:“唔嗯……”
那是很诱人的呻吟,勾得魏珩安心神荡漾。魏珩安加快手掌的捋动,顾澄晔的性器长得很是秀气,并不狰狞。
魏珩安伸出另一只手抚慰顾澄晔的玉囊,顾澄晔颤了颤,抖得更加厉害,绷直了雪白的大腿,在魏珩安的掌中逐渐攀上高潮的巅峰。
魏珩安捋动着阴茎,修长的指尖蹭过敏感的冠状沟,顾澄晔的呻吟透出深深的喜悦,似要欢喜地哭出声来。魏珩安被顾澄晔喊得硬了,目光沉落,眼眸中倒映出顾澄晔紧窄的後穴,它一张一缩,彷佛在无声邀请着魏珩安。
如果是罗刹鬼王那个家伙,早就按捺不住,直接将顾澄晔抓进怀里狠狠侵犯。魏珩安想起不久前的遭遇,诚如他所思考,’倘若他没及时赶到,顾澄晔定会被罗刹鬼王拆吃入腹。
魏珩安与罗刹鬼王本为一体,分开之後,是数千年前一统天下的赵武帝魏衡,罗刹鬼王是魏衡的恶念,而他则是魏衡的善念,残存的人性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因此,魏珩安在面对顾澄晔时,会保持应有的分寸,绝不会受慾望支配,做出任何伤害顾澄晔的举动。
哪怕他现在真的很想上了顾澄晔。
魏珩安从底部撸到顶部,圆润的指甲抠弄着顾澄晔的铃口,顾澄晔的呻吟染上哭腔,似是爽得不行,嗯嗯啊啊,黄莺般的吟唱。
“珩安、好舒服哈啊……”
顾澄晔迷迷糊糊地轻唤着,魏珩安也拿不准,现在顾澄晔究竟是不是清醒的。魏珩安加快套弄的速度,顾澄晔仰起脖颈,神情痴痴的,颤了颤,白浊的精液射了魏珩安满手。
魏珩安简单地清洁之後,将纸巾揉成一团,去往帐棚外用清水洗手。回到帐篷里,顾澄晔已然沉沉昏睡,恍若无知无觉的孩童,睡颜漂亮澄净。魏珩安给顾澄晔脱去鞋袜,拿过薄被给顾澄晔盖上。
顾澄晔爽了,但是魏珩安被挑起的慾望尚未纾解。
魏珩安叹了口气,熄了灯,忍住焚身慾火,在顾澄晔身边躺下。
这一觉魏珩安睡得很沉,沉得无知无觉,沉落了三千年前的过往。
三千年前的顾澄晔并未被取名为顾澄晔,只被唤作澄晔,无姓,是因战乱而流离失所的孤儿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年幼的澄晔被药师捡了回去,跟着药师学习,出师之後,药师云游四海,留澄晔独守村庄,成了村里的医师。
某天澄晔在山上捡到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年,把他带回家照顾。少年醒了,沉默地看着澄晔,澄晔对少年绽开温柔的笑,那抹笑容温暖了少年,少年对澄晔一见锺情,澄晔从此成为少年的白月光。
少年就这样在澄晔的药馆住下,陪着澄晔度过一段平静的时光,直到少年养好伤,与澄晔道了别。
临去前,少年对澄晔郑重地说:“澄晔,我之後,一定会回来找你……到了那时,你可愿随我一同离开?”
澄晔见惯了生离死别,只当少年是在哄他,浅笑着说:“好啊,我等你。”
未曾想数年之後,澄晔与少年再次重逢,少年已成了赵武帝魏衡。
魏衡紧握住澄晔的双手,不让他逃,含情脉脉地说:“澄晔,我来兑现承诺,接你入宫。”
澄晔静默不语,赵衡又说:“从今以後,你就是我的端泽皇后。”
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。
温暖的触碰将魏珩安从梦境拖回现实,魏珩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:“澄晔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澄晔单膝跪在他的身边:“你还好吗?”
魏珩安眨了眨眼:“怎麽了吗?”
顾澄晔微微蹙起眉头:“你一直在说梦话,是做了恶梦吗?”
“我没事。”魏珩安呼出一口浊气,“只是梦到以前的事情罢了。”
顾澄晔没再多问。
收拾好帐篷,顾澄晔好奇地拎着那枚玉佩打量:“你的意思是,这个上级恶灵对我很感兴趣?”
“昨天我跟它交谈过。”魏珩安没有隐瞒,直言不讳:“就算把它送回去博物馆,它还是会想方设法逃出来见你。”
顾澄晔挑了挑眉:“把它封印起来,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?”
玉佩颤巍巍吐出一段话。
──我只想陪着你……我不会伤害你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呦呵,昨天是谁在追杀我们来者?”顾澄晔冷笑一声,“你们恶灵说谎都不打草稿?”
玉佩委屈地闪烁着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魏珩安想起小晶灵,适时岔开话题:“小晶灵的屍体怎麽办?”
“她已经被树吞噬掉了,就算找到她的屍体……嗯,她的家人恐怕会痛不欲生。”
那种凄惨又可怕的死状,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都受不了。
“但是我们答应过她,要带她的屍体回去。”
顾澄晔撇撇嘴,把玉佩拎到魏珩安面前:“容我提醒,她已经被这个恶灵吃了。”
然而顾澄晔也没那麽不近人情,又道:“打电话叫特务科来吧,人多好办事。”
魏珩安又问:“那这个玉佩……?”
“公事公办。”顾澄晔目光幽幽,“这家伙可不是一般的小猫小狗,祂是上级恶灵,你懂上级恶灵是什麽概念吗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玉佩委屈了。
来到森林的特务科带了一个支队的监管者。
顾澄晔看见领头的脸上带疤男子,笑意盈盈地挥手:「好久不见,包子兄。」
“居然又是你,顾澄晔。”包子无奈地扶额叹气,“你这运气真是绝了,连续两单全是上级。”
顾澄晔揽过魏珩安,笑嘻嘻道:“我家新人运气好呗。”
包子双臂抱胸,跟着特务科前来的监管者们已经三两分散,去各处收殓死者的遗体。
“那个上级恶灵呢?”
顾澄晔从口袋里捞出玉佩,包子那张俊脸扭曲,用见鬼的表情看着顾澄晔:“你就这样带着祂,没做任何防护措施?”
“祂自己说过不会伤害我,我是在给祂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。”
包子的神情扭曲得彷佛生吞了一只蟑螂:“……你们还交谈了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澄晔拎着玉佩:“来,跟包子哥哥打招呼。”
──呸!
包子:“……”你他妈。
跟在包子身後的特务科新人明显绷不住表情,脸快扭成了麻花卷。入职三个月,刚通过试用期的他,从未听说过有哪个引渡人,会把上级恶灵当宠物一样带在身上,不对,重点是、真有这麽和善的上级恶灵吗?
目前官方记载的上级恶灵只有二十个,每一个现世时都引发了腥风血雨。
新人看着顾澄晔,心想,林语心那次没酿成大祸纯粹是侥幸,因为当时顾澄晔刚好在场,所以伤害被降到了最低。新人不敢想像,若是当时顾澄晔不在那栋楼里,会发生什麽事情……鬼王之子,当代最强的上一级引渡人,果然名不虚传。
顾澄晔百无聊赖地把玩着玉佩:“所以你们打算怎麽处理这个玉佩?”
包子沉思了下:“你先把玉佩放地上,我试试看能不能祓除掉附在它的恶灵。”
顾澄晔依言将玉佩放到空地上,跟魏珩安一同往後退开。
包子咬破手指,鲜血溅到白净的玉佩上,玉佩猛地爆发出一阵强光,似是在愤怒咆哮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包子双手飞快捻诀,不间断地念出一长串大悲无哭净恶咒,这是最高阶的净恶咒,只有专精言灵术的咏唱使能够掌握。
随着包子的咏唱,从他口中吐出的言灵散发出蓝色的光,构筑成一串又一串的文字,在玉佩周围围绕成一个五芒星圆环的阵法。
魏珩安凑到顾澄晔身边,之前他只在银柜後门跟包子打过一次照面,对包子并不熟悉:“这位前辈是?”
“就是你上次见过的那个包子兄。”顾澄晔赞赏道,“年纪轻轻就已经晋升成中一级了,前途无量。”
魏珩安听顾澄晔夸赞别人,心里不是滋味:“我也是中一级。”
顾澄晔听出魏珩安话里的醋意,好笑地看着魏珩安:“我们家珩安也很棒。”
魏珩安的唇角微勾。
包子咏唱完最後一段,大悲无哭净恶咒的阵法猛然迸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,急遽地往内收缩,将玉佩牢牢包覆,光芒愈发耀眼,几乎要与天上的太阳并肩,然而包子的表情并不好看。
直到光芒消失,包子的神情凝重,没有上前去触碰玉佩,而是起身与顾澄晔说:“这个上级恶灵太强了,我祓除不掉它。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包子今年二十二,虽然尚未晋升,但他已经有上级的实力,更是全国前五强的咏唱使,顾澄晔跟包子认识了两年,还未听说过哪个恶灵是包子无法用大悲无哭净恶咒祓除的。
顾澄晔将玉佩捡起,包子的表情再度扭曲:“你起码做个防护吧!这可是上级恶灵!上级啊!”
顾澄晔无所畏惧地耸肩:“连最高阶的大悲无哭净恶咒都拿它没辙了,你觉得一般的防护咒会有用吗?”
包子:……真他妈有道理。
包子又问:“那你打算拿这上级恶灵怎麽办?”
顾澄晔漫不经心反问:“你们特务科能代为保管吗?”
“很遗憾,不能。”说话的是从不远处走过来的特务科科长王春华,“特务科的业务繁重,没办法二十四小时监管这个恶灵。”
王春华顿了下,又道:“更何况,若是哪天祂暴走了,我们未必有足够的人手镇压住祂。”
顾澄晔斜挑眉毛:“瞧您这话说的,是要我保管祂的意思?”
玉佩适时地闪烁了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──想、想跟澄晔在一起。
顾澄晔呵呵一笑:“闭嘴。”
玉佩嘤嘤闪烁。
饶是见多识广的王春华,也有些无言以对,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引渡人把上级恶灵当狗驯。王椿华双手衩腰:“连当代最强的你,都没办法将祂祓除?”
“最强这个名号我可担当不起,我只是个小小事务所的引渡人而已。”顾澄晔摆摆手,没有将罗刹鬼王与玉佩的关系说出口,若是让世人知道罗刹鬼王回来了,只会引发不必要的恐慌,“我试过了,我没办法祓除祂。”
王春华问:“祂似乎很中意你,你能试着与祂签约吗?”
签约是引渡人驯服恶灵的一种方式,令恶灵臣服於引渡人,供引渡人驱使。所有引渡人都有机会与恶灵签约,但是能够成功的往往只有天赋异禀的驭灵使。
顾澄晔沉思着,他并不是驭灵使,也从来没跟恶灵签约过,他虽然被鬼王饲养过,然而他跟恶灵的相性并不好。顾澄晔从脑海深处搬出以前学过的那套知识,不带任何期望地咬破指尖,往掌中的玉佩滴下几滴鲜血。
顾澄晔唇瓣轻歙:“生者,由我所救;亡者,由我所赦,神佛为我之尊,恶鬼为我之仆,以血为契,以魂为锁,阿耶,阿呵,如律所恕。”
话音方落,顾澄晔心脏一沉,似有无形的锁链缠绕住他。顾澄晔垂眸看了眼闪烁微光的玉佩:“……契约成立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一旁的新人目瞪口呆,包子槽多无口。王春华玩味地扶着下巴:“看来祂真的很喜欢你,连挣扎的意思都没有。”
顾澄晔不置可否,昨天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想要他的命呢。不过既然跟这个玉佩结契了,基本算是排除掉一个不安定的危险因素,起码这枚玉佩不能再随便杀人。
只不过……
“这玉佩是博物馆那边失窃的古物。”顾澄晔问,“博物馆那边要怎麽交代?”
“监管局会出面去跟博物馆会谈。”王春华回答道,“保存古物固然重要,但还是得以民众的安危作为优先考量。”
顾澄晔懒懒地打了个呵欠,他与玉佩的结契看似简单,但只有他本人知道,在契约签订成功的那一瞬间,他体内的大半灵力都让这个玉佩给吸走。顾澄晔没想让别人看出他的困倦,顺势靠上魏珩安。
魏珩安敏锐地察觉出顾澄晔的疲倦,伸手搀扶住顾澄晔:“澄晔,我们走吧。”
顾澄晔的眼神闪烁了下,魏珩安是个灵敏的孩子。顾澄晔跟王春华他们打声招呼,道了别,便跟着魏珩安一同离去。
等到看不见特务科的人之後,顾澄晔身体一软,不住地往一旁倒去。魏珩安眼疾手快地抱住顾澄晔:“澄晔,你还好吗?”
顾澄晔的声音写满倦意:“我中午要去吃火锅,我好累呀。”顾澄晔戳了戳魏珩安的脸,“别绷着一张脸,我没事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魏珩安拿顾澄晔没辙,无奈道:“等一下我开车吧。”
“你有驾照吗?”
“有。”魏珩安察觉到顾澄晔想起身,把顾澄晔抱得更紧,“你别急着起来,休息一下。”
“我没事了。”顾澄晔乾咳一声,“对了,昨天晚上……”
魏珩安看向顾澄晔:“怎麽了吗?”
顾澄晔终於缓过劲来,站起身子:“昨天晚上,我被罗刹鬼王带走,是你救了我吗?”
魏珩安没想让顾澄晔知道太多事,尤其是他与罗刹鬼王那家伙的关系:“我赶到的时後,罗刹鬼王已经离开了。”
顾澄晔将信将疑,他对昨晚的事情没有太多记忆,只朦胧记得自己做了个不合时宜的美好春梦:“那昨晚……我有做出什麽奇怪的事吗?”
魏珩安脑海中浮现出顾澄晔那妩媚恍惚的表情。魏珩安摇摇头:“你昏睡了一整个晚上。”
顾澄晔喔了一声,没有多问,他认为魏珩安没理由骗他:“这样啊……没事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约好聚餐时间後,顾澄晔跟魏珩安各自回到家中。
顾澄晔将玉佩放在客厅桌上,进到浴室洗澡,脱下衣服之後,顾澄晔望见自己的身子,不由愣住,在他的下腹上,出现了一个对称的华美图纹,长了翅膀的镂空爱心,浅粉色。
顾澄晔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这个图纹,伸手触碰,没有任何知觉,彷佛只是一个单纯的纹身,但这图案出现得莫名其妙,顾澄晔想到昨晚出现的罗刹鬼王,只可能是罗刹鬼王在他身上动的手脚。
“唉。”顾澄晔叹了口气,现在想再多也无济於事,只能赌罗刹鬼王没有伤害他的意图。
顾澄晔走进淋浴间中,热水从上喷洒在他身上,舒缓了他的疲倦,顾澄晔闭上眼睛,享受这片刻的安宁。
顾澄晔住的是一室一厅的单人套房,十几坪左右,客厅布置得简约温馨,有家的温暖。
身着华袍的男人坐上沙发,捻起玉佩,莞尔:“见到澄晔了,开心吗?”
玉佩闪烁着,表达它的喜悦。
罗刹鬼王环顾客厅,脸上挂着安静欢欣的表情。放在柜子上的相框吸引了祂的注意,祂站起身,走到柜子前,那是一张家庭合照,年轻的顾正德抱着年幼的小女孩跟小男孩,应是去哪儿出游,三人的打扮都很轻便。
罗刹鬼王的视线落在那个小男孩身上,祂的澄晔啊……罗刹鬼王的眼中闪过眷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澄晔洗完澡,换上衣服,回到客厅时,罗刹鬼王已消失无踪,就似从未来过一般。
火锅店位在闹区,人潮络绎不绝,一进门就能看见座位区坐满了人。魏珩安跟顾澄晔的运气好,在这个时间段订到了最後一组位置。
室内的空调开得很凉,驱散了夏天的暑气。顾澄晔跟魏珩安入座後,拿过菜单端详。
顾澄晔看着菜单价位,好奇地问:“珩安,这间店你有吃过吗?”
这是一间高级的吃到饱火锅店,菜单提供了三种价位的菜单供客人选择。顾澄晔还是头一次来到这麽高档的火锅店用餐,感觉很是新鲜。
魏珩安点点头:“来过一次,我觉得很好吃。”魏珩安问,“你想吃哪种价位的?”
“我看看……我们这两单都是对到上级恶灵,累得够呛……是该好好犒赏一下自己才是。”顾澄晔从菜单中探出头,露出灿烂的笑,“我要吃和牛吃到饱,然後配上寿喜烧锅。”
魏珩安也弯起笑:“好。”
跟服务生点完餐後,服务生指着座位上的平板:“我们是平板点餐,饭、沾酱、饮料、冰淇淋都是自取,有任何需要请按服务铃,用餐时间两小时,祝你们用餐愉快。”
顾澄晔拿过平板,修长的手指滑着平板萤幕,一口气就点了好几样肉品跟菜盘,魏珩安则是先去酱料区拿了沾酱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待菜盘肉盘依序送上,鸳鸯锅的汤也煮开後,顾澄晔兴致勃勃地把肉丢进锅子里涮,几秒钟之後拿起,蘸了点特调酱汁,往唇里送,入口即化的滋味让他露出幸福的表情。
“真好吃。”顾澄晔感叹着,“下次我也要带颂恩来这里。”
魏珩安也跟着往锅里放肉,香气四溢开来,魏珩安想趁机跟顾澄晔拉近关系,人与人之间最快拉近距离的方式就是沟通:“你跟颂恩姊的感情很好?”
顾澄晔咽下一片和牛,想了想,道:“以前我爸因为工作老是不在家,都是颂恩照顾我的,我跟她的感情……应该算好?”
魏珩安好奇地问:“既然如此,为什麽是应该?”
顾澄晔也不忌讳,直言道:“以前我还挺叛逆的,老是给家里闯祸,那时候颂恩总是气得追着我打,我爸也总是被我们两烦得受不了,不过或许也因为这样,我们一家子以前总是热热闹闹的。”
魏珩安回忆着顾正德的资料,顾正德在引渡界也是传奇一样的存在,直面罗刹鬼王却全身而退的男人。
顾正德年轻时就跟顾澄晔一样,是引渡界的最强,他在一次的任务中遇见了另一个天才般的引渡人,方沁仪的姐姐方沁华,之後他们相识,相知,相爱,最後步入婚姻的殿堂,在几年後生下了一个孩子。
只可惜方沁华产後大失血,不幸辞世,只留下顾正德与刚出生的顾颂恩。顾正德也因此离开了他一手创办的煌耀,开了一间业务较为轻松的正德事务所,一心只想多陪伴他的孩子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“是很令人羡慕的感情呢。”魏珩安莞尔浅笑,“真好。”
“你呢,珩安。”顾澄晔问道。
魏珩安笑容依旧:“我是个孤儿,没怎麽体会过亲情的温暖。不过孤儿院的姊姊对我挺好的,会偷偷塞糖果给我吃。”
在更遥远的过去,那时候的魏珩安还不是魏珩安,而是赵国的魏衡。
魏衡也有好几个兄弟姊妹,感情也好,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,他们几个手足的情感,都因为那把龙椅而变得面目全非,谈笑风生间皆是尔虞我诈,彼此都在互相算计。
魏衡对手足间的情感很淡泊,在他年纪尚幼时,就已经被暗杀过好几次,对於所谓的手足情深,魏衡向来敬谢不敏。
“你还有回孤儿院探望那个姐姐吗?”
魏珩安摇摇头:“那个姊姊後来离开孤儿院了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
空气陷入沉默,只剩下火锅煮滚沸腾,食材在锅里翻滚的声响。
顾澄晔思索着,不知道该开启什麽新话题,魏珩安看出他的想法,道:“介意跟我聊聊,你是怎麽成为引渡人的吗?”
顾澄晔抿了口可乐,冰凉刺激的口感在唇齿间炸开:“当然,这也不是什麽不能说的秘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鬼哭之夜後,来到顾正德家中的男孩只记得自己叫做澄晔,除此之外的一切他一无所知,就算好几波引渡人相继而来,在顾正德家中询问他关於罗刹鬼王的事,他也一问三不知。
顾正德将男孩取名为顾澄晔,揉了揉顾澄晔的脑袋,笑着说:“以後我们就是家人了,澄晔。”
罗刹鬼王对人们来说是梦魇般恐怖的存在,就算监管局有意隐瞒,甚至下过命令,然而依旧架不住人人皆有一张嘴,消息很快就传了开来,顾正德收养鬼王之子之事,不再是个秘密。
也因此,年幼的顾澄晔在学校开始受到排挤、孤立,同学不敢再靠近他,老师也对他忌惮有加,不敢与他有过多交集。
空气是会杀死人的。
顾澄晔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麽,为什麽大家都要排斥他。小朋友是纯粹的,跟随本能,不会隐藏恶意,最初在观察顾澄晔,不敢轻举妄动。
後来发现顾澄晔没任何杀伤力,他们开始对顾澄晔恶作剧,会在下课时哄笑着:“鬼王的孩子,这里不欢迎你,滚出去!”会拿脏兮兮的卫生纸团去砸顾澄晔,一场注定不会被老师处理的校园霸凌,开始了。
顾澄晔放学回家时,总是得顶着其他家长异样的眼光,走出校门,孤零零一人,看见来接他的顾正德时,顾澄晔忍不住扑进顾正德怀里,哭了出来。
这时的顾正德总会温柔地揉着他的脑袋瓜,顾正德身後的顾颂恩探出脑袋。顾颂恩比顾澄晔大了两岁,已经是上小学的年纪。
回到家的顾颂恩来到顾澄晔的房间,分给顾澄晔蛋糕:“别哭啦,澄晔。”
顾颂恩拍着胸,爽朗地说:“以後姐姐保护你。”
等到顾澄晔跟顾颂恩念同一所小学时,那些流言蜚语,也跟着顾澄晔一起入了学,小朋友们还是一样童言无忌,以天真之名行霸凌之事。顾澄晔一开始还是习惯性地忍耐,直到某天顾颂恩察觉到顾澄晔红肿的眼眶,问清事情缘由──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颂恩隔天去学校,杀到顾澄晔的班级,把欺负顾澄晔的人全都摁在地上,狠狠暴揍一顿。
被喊到教务处的顾正德无奈地给家长们赔不是,话锋一转:“既然我给你们道完歉了,你们是不是也该给我家孩子道歉?”
那群家长愣住,随即炸开锅,七嘴八舌地声讨顾正德。
顾正德厉声说:“你们这样做是在散播恐慌,已经触犯了煽动法,如果我把你们告到监管局,你们全都会被判刑坐牢,你们确定要走到那一步?”
家长们被顾正德的气势吓到,只得不甘不愿地,一一让孩子们给顾澄晔道歉。
顾澄晔身旁的顾颂恩悄悄牵住顾澄晔的手,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在顾澄晔心目中,顾正德跟顾颂恩就是他最棒的家人。
顾澄晔本以为这样的生活可以一直持续下去,直到顾正德死去。
那年顾澄晔十六岁,顾澄晔永远都忘不了那个夜晚,明明是炎炎夏日,晚风却是如此冰凉,将顾澄晔的心给冻结。
顾澄晔接到电话通知,赶到医院时,顾颂恩也在,就坐在急诊室外的椅子上,佝偻着身子,脸深深埋进手掌中,彷佛一夜之间老了许多岁。
顾澄晔走到顾颂恩面前,蹲下,颤着声音问:“颂恩,到底发生什麽事了……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颂恩从喉咙中滚出一声哽咽:“是上级恶灵……”
顾澄晔如被五雷轰顶,脑袋一片空白:“爸爸不是最强的引渡人吗?为、为什麽?”
“这件事情就由我来说明吧。”
一个声音远远传来,顾澄晔转过头,两个面色沉重的女人朝他走了过来,都很年轻,二十几岁的样子,其中一个长相温柔的他认识,是煌耀的王牌引渡人方沁仪,方沁华的妹妹,顾颂恩的阿姨。
方沁仪身上也有伤,身上那件衬衫甚至有条刺目的血痕,染红了她的衣裳,显然是刚从其他手术室出来的。
另一个精明干练的女人来到他们面前,自我介绍道:“我是特务科的王春华,很遗憾我们是在这种场合中相见。”
顾澄晔结结巴巴地问:“那个、上级恶灵……究、究竟是怎麽回事?”
方沁仪来到顾颂恩的身边,一把揽过顾颂恩,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脊,脸色不好看:“那个恶灵很强,我们全都中了祂制造的幻觉……那个幻觉,会变成我们最思念的人来引诱我们。我不知道正德看见了谁,但是我……我看见了我的姊姊。”
顾澄晔颤了颤,眼睛发红:“那个恶灵呢?”
方沁仪僵硬了下,悔恨地摇摇头:“我们打不过祂,带着正德逃出来已经是极限了。”
顾澄晔只感觉到荒谬,大脑的保护机制让他排斥起这一切:“你是煌耀的王牌,煌耀不是最强的事务所吗……为什麽连你都没办法祓除祂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方沁仪落寞地垂下脑袋:“对不起。”
手术室的灯闪烁了下,随後暗下去,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,顾澄晔跟顾颂恩急切地围了上去,但是医生却是深深地一鞠躬:“对不起,我们尽力了,请节哀。”
顾澄晔霎时红了眼睛,冲到医生面前,语无伦次地问:“尽、尽力是什麽意思?医生、医生?医生你说清楚──”
顾颂恩摀住脸,失声痛哭。
王春华上前拉住顾澄晔,顾澄晔目眶红得几欲滴血:“医生,医生求求你,你别这样,医生──”
太平间很冷,非常冷。
顾澄晔魂不守舍地站在顾正德的遗体旁。顾正德的表情平静,就跟睡着了一样,若是忽略它胸口消下去的那一大块洞,真的就只是睡着了。
顾正德的心脏被那个恶灵剜走,送医途中全靠术式在强行续命,但终究还是回天乏术,那个恶灵依旧还在逍遥法外。
顾澄晔毅然决然成为引渡人。
然而自那之後,那个上级恶灵就从此消失无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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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伏跪在台阶之下,仰望着端坐於那张龙椅上的冥凰帝君,恍惚想起从前的事。
曾经我与手足相残,最终坐上了那把象徵权势的椅子。登基之後,我信守承诺,去迎接澄晔,我们终於再次团聚,哪怕我心知肚明,他其实并不愿意随我离开。
当时的我拥抱着澄晔,附在澄晔耳边轻声说:“你若不随我走,我就屠了这村庄。”
澄晔随我回到了皇宫,他不会知道这座皇城之下深埋了多少累累白骨,不会知道这漫长千阶曾被鲜血染红,这些事情他都没必须知道,他只要陪在我身边就足矣。
回宫後,我颁下的第一道圣旨,就是立澄晔为端泽皇后。立男人为后之事惊动前朝,许多朝臣纷纷上谏指责我,我嫌他们烦,会破坏我跟澄晔之间的感情,杖毙数人之後,再无人敢提及此事。
历代皇帝的梦想,就是一统天下,我继承了他们的意志,与各国展开战争,最终我统一了整个中原,成为人人敬畏的赵武帝。
所有人都畏惧我,但是澄晔不同,只有澄晔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,唯有在澄晔面前,我才能真正地放松戒心,做回我自己,抱着澄晔与他撒娇。
澄晔最初入宫,与我冷战了一段时间,甚至是跟我吵架。在我看来,这跟我住在澄晔家时没什麽不同,彼时我们也经常因为一些事情的分歧而发生争执,但是最终我们都会和好如初。
这一次也不例外,澄晔发脾气时总会把宫里的摆件全砸了,那些价值连城的艺术品,在澄晔心中一文不值。心腹跟我汇报时,我淡淡道:“再送新的一批给他砸。”
几次之後,澄晔不再宣泄怒火,我去找澄晔时,他也不再冷脸待我,只是轻声叹息:“你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麽,魏衡?”
我不假思索地回答澄晔:“我要你陪着我,我们约定过的。从今以後,你必须一直待在我身边,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,我也会把你抓回来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澄晔深深凝视着我,目光复杂:“你觉得这是爱吗,魏衡,陛下?”
我困惑地微歪脑袋:“这难道不是爱吗?澄晔,我一直都心悦你。”
澄晔倏地在我面前放声大笑,笑着笑着,落下眼泪。
自那日後,澄晔就与我成为了相敬如宾的帝后,琴瑟和鸣。
我听见座上传来的一声浅笑声,记载了我一生的奏摺被摺叠起,落在桌案上的那些奏摺之中,在司掌审判的冥凰帝君面前,我与万千生灵并无不同,都一样渺小。
但即便如此,我还是不甘心,我想再见澄晔一面,我很想念澄晔,在澄晔死後,我无时无刻都在思念澄晔,我始终想不透,为何澄晔走得那般决绝,残忍地舍弃我,让我一人孤独地活在人间。
澄晔服了毒,毒发时,鸩毒已沁入五脏六腑,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程晔。澄晔躺在我的怀里,唇角淌出黑血,我抱着澄晔的双手在颤抖。澄晔安静地看着我,吃力地伸出手,抚摸我的脸颊。
当澄晔抚上我的脸庞时,我才意识到我在哭。我捂着澄晔的手,太医正在赶来的路上,我一开口声音就哑了,我没问澄晔为什麽,而是乞求他:“别丢下我……”
澄晔明明很痛苦,但是他凝视我的神情是那麽安详静谧,唇角挂着温柔的笑,解脱似,释然般。
他的身体瘫软在我怀里,手也坠了下去,眼中的光芒彻底消散,我无助地流着泪,一遍遍呼唤他,甚至自欺欺人地笑了,让澄晔别睡了,赶紧醒来,陪我忆起去御花园看盛放的牡丹。
澄晔躺在我的怀中一动不动,我再也笑不出来,终是抱着他崩溃大哭,哭得像个寻不着家的孩子。
我听见冥凰帝君的声音响起,并非是藉由空气,而是直接穿透我的灵魂,在我的识海中响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──魏衡,你不甘心,对吗?
我抬起头,望向冥凰帝君的尊容,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。我的脑海中浮现出过往的一幕幕画面,最终全是澄晔的身影,我权御天下,但是我的世界只容纳得下澄晔。
我想念澄晔,我想见澄晔,我想要澄晔。
“请帮帮我。”我朝冥凰帝君说,一字一顿,清晰地回荡在偌大殿宇之中,“无论要付出任何代价,我要再见他一面。”
冥凰帝君笑了。
──即便我要你的命,甚至是你的灵魂?
我也轻笑出声:“帝君若是想要,就拿去吧。”我望着冥凰帝君,浑然没察觉到瞳孔因兴奋而收缩,“作为交换,帝君能给我什麽?”
冥凰帝君粲然一笑。
──从今以後,你就是十诫之一。
──以恶灵的姿态,重返人间,展开杀戮吧,魏衡。
──终有一日,你将会与你的思念之人重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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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看不清那个男人是谁,但是顾澄晔用膝盖想也知道,绝对是罗刹鬼王那家伙的手笔。
“不呜……”顾澄晔被压制在床上,想挣扎,罗刹鬼王一抬手,就有数条锁链缠绕上来,紧紧咬住顾澄晔的四肢,将他牢牢困缚在床上。
罗刹鬼王的亲吻很温柔,但与之相对的是下身的无情征伐。罗刹鬼王肏顾澄晔肏得毫不留情,享受末日前的最後狂欢似,顾澄晔被他翻来覆去地玩弄,後穴被干得不断抽搐,颤抖着绞紧罗刹鬼王的阴茎。
顾澄晔想把侵入者想挤出去,换来的却是侵略者更加狠戾的征服。顾澄晔被肏得哭出声来,双手紧紧攥住被褥,难耐地仰起脑袋,像濒死的天鹅。
罗刹鬼王亲得更加起劲,吻住顾澄晔的唇瓣,逼迫他与他接吻。
顾澄晔的喘息支离破碎,呜咽碎在喉咙里,身体像是有把火在燃烧,无尽的,流淌过他的四肢百骸,吞噬了他的身躯,顾澄晔彷佛要被情慾给融化。
梦中的罗刹鬼王并不像现实中那麽爱说话,只是沉默地操干着顾澄晔,顾澄晔的双腿被罗刹鬼王分开,架在肩膀上,身体几乎被对折,罗刹鬼王又深深地操了进去。
穴口被撑开,边缘泛了白,顾澄晔不住地哭泣出声,他就像是中了毒,越是抗拒,身体就越发沉迷,离不开情慾的滋润,顾澄晔好难受,想从烈火的焚噬中解脱。
顾澄晔哭喘着抱住罗刹鬼王,锁链在他的身边狂舞,蛇一般地滑动,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光怪陆离。
罗刹鬼王的身材劲瘦,肌肉结实有力,能看见漂亮流畅的线条。顾澄晔圆润的指甲陷进罗刹鬼王的後背中,似是在承受着巨大的苦楚,几乎要分辨不出梦境与现实的区别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帮帮我,帮帮我。”顾澄晔哭着说,像个小孩子一样在祈求着罗刹鬼王的帮助,“好热,好难受。”
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弯起笑,把顾澄晔拖进慾望的狂潮之中,鸡巴整根干进去,大开大阖地抽插起顾澄晔的後穴。
顾澄晔被操得呻吟不止,脸上布满红潮,眼尾都撇出了艳丽的红痕,男人深深地操弄着顾澄晔,澄晔终是承了一场盛大的欢爱。
罗刹鬼王挺动腰肢,空气染上喧腾的暧昧与淫糜,那股火焰延烧开来,整个空间的温度在不断上升,很热,好热,顾澄晔迷迷糊糊地瘫软在床上,身体就像融化的雪,成了一汪春潮。罗刹鬼王在几个深挺之後,狠狠射进了顾澄晔的体内,抱着顾澄晔享受着欢爱後的温存。
顾澄晔疲倦地偎在罗刹鬼王的怀抱之中,意识昏昏沉沉,阖上眼睛,再睁眼时,他躺在了他的家中,那是梦,却真实得可怕,顾澄晔只觉得自己的骨架要被拆掉。
顾澄晔拖着疲倦的身子坐起身,冷啧一声,全当在梦里被狗咬了一口,起床洗漱之後就去往事务所。
顾颂恩见了顾澄晔,一滞:“澄晔啊……”
坐在座位上的顾澄晔望了过去:“怎麽了?”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顾颂恩凝视着顾澄晔,莫名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,但却说不上来是什麽变化,“算了,没事。”说罢又重新埋进办公桌里办公。
顾澄晔奇怪地看了顾颂恩一眼,魏珩安拎着他的早餐走了进来。魏珩安在顾澄晔身畔入座: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顾澄晔被魏珩安的早餐香气吸引,“你吃什麽,这麽香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铁板面,蘑菇口味。”魏珩安打开他的早餐盒子,香气瞬间扩散开来,“你要吃吗?”
恭敬不如从命。顾澄晔笑眯眯地接过魏珩安递给他的筷子。
顾颂恩也被香气吸引,从座位上探出脑袋,映入眼帘的就是分食同一碗铁板面的两人。顾颂恩不由感到有趣:“你们的感情现在变这麽好啦?”
魏珩安咽下口中的面条:“我与澄晔一见如故。”
顾澄晔笑着揽过魏珩安的肩膀,打趣道:“那我就是与珩安日久生情了。”
魏珩安愣了下,被顾澄晔的话语直击灵魂,一时间反应不过来。
顾颂恩被逗乐了,好笑地托着脸颊:“喂喂喂,日久生情是这样用的吗?”
“唉呀,意思通顺就好嘛,别计较那麽多,你说是吧珩安。”
魏珩安回过神,淡然地点点头:“澄晔说得对。”
顾颂恩一副拿你们没辄的表情,重新坐回位置上。最近风和日丽,风平浪静,事务所的工作也清闲,顾澄晔之前接的两笔大单给事务所带来的丰沛收益,够他们闲下来好长一段时间。
吃完早餐後,顾澄晔就坐在位置上当条咸鱼,百无聊赖地逛着论坛,一个启明高中的帖子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启明高中是林语心念的高中,顾澄晔之前去过。
顾澄晔点开帖子,帖子主题言简意赅,是爆料这学校里有个狼师诱奸多名女学生,跟女学生发展不伦恋情。
顾澄晔将帖子往下拉,这帖子很快就盖成了hot高楼,底下众说纷纭,已经有知情人士出来扒那个老师的身分。
顺着楼层一层层看下去,线索越来越多,最终齐齐锁定在一个人身上。那个人顾澄晔见过,也交谈过,就是林语心的班导师刘子盛。
顾澄晔原本就是当成八卦来看待的,毕竟这事跟引渡人没啥关系,顾澄晔看看也就过去了,没往心理想,直到几天後,刘子盛来到了他们的事务所。
跟之前见到的刘子盛相比,如今的刘子盛瘦了一圈,脸色苍白,眼睛有着深深的黑眼圈,整个人都变得憔悴许多。
顾澄晔看着刘子盛,刘子盛握着茶杯,也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手里的杯子,好似杯子上的花纹有多漂亮,教他移不开目光。
刘子盛不说话,顾澄晔也不急,平静地等待着刘子盛。半晌,刘子盛终於开口,他镜片下的眼睛失了光彩:“你能帮我吗?”
顾澄晔反问:“你希望我怎麽帮你?”
刘子盛露出痛苦的表情:“我被那个疯女人缠上了,每天晚上、她都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……我根本没办法好好睡觉,我真的快疯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澄晔和善地问:“那个女人是谁,介意告诉我吗?”
“我……”刘子盛忽然噤了声,眼神闪烁,低下头不敢去看顾澄晔,顾澄晔有着一双很清澈的眼睛,被那双眼睛注视,就好似他干下的肮脏事全都无所遁形,让他无地自容。
顾澄晔淡漠道:“刘先生,你得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,这样我才能够帮你解决问题。”
刘子盛抿抿唇,哪怕顾澄晔把话挑明,他还是下意识地隐瞒起真相:“我也不知道她是谁,如果你方便的话,能直接去我家帮我除灵吗?”
顾澄晔面带微笑地看着刘子盛,既然刘子盛不愿意配合,他也不再多问,去到办公室喊了魏珩安:“珩安,准备一下,跟我去委托人家里。”
顾颂恩撑起身子,感叹道:“你们的感情什麽时候变这麽好了?”
魏珩安困惑地看向顾颂恩:“澄晔不是一直都这样?”
顾颂恩摆摆手:“才不是呢,以前他在煌耀的时候,多少人想跟他搭档都被他拒绝了,连我这个当姊姊的说要跟他组队,也被他给拒了。”
魏珩安想了想,给出一个答案:“也许是我真的跟澄晔……一见如故?”
顾颂恩嘴角抽搐:“然後日久生情是吧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魏珩安微微一笑:“我会照顾好澄晔的。”
顾颂恩不忍直视地摀住脸:“行了行了,我的眼睛都快被你们两个闪瞎了。”
魏珩安收拾好背包,提步跟上顾澄晔。来到停车场後,顾澄晔把安全帽递给魏珩安,魏珩安系好安全帽,跨坐到摩托车的後座,扶住顾澄晔的腰。
顾澄晔是清瘦型的,腰肢纤细,恰似一手就能掌握住,手感就与梦境里一模一样,魏珩安压抑住揉捏的冲动,安静地靠坐在顾澄晔身後。
不知从何时开始,魏珩安每晚都会做起春梦,春梦的主角是他朝思暮想的澄晔,在梦里无论怎麽对待成顾澄晔,都是能够被原谅的。
魏珩安将顾澄晔压在了身下狠狠肏弄,感受着顾澄晔的温暖,顾澄晔的身体很柔软,插进去後,那层层媚肉就会将他的阴茎紧紧裹缠,哪怕是在梦境里,也给予了他极致的享受。
顾澄晔一开始总是在挣扎,想逃跑,然而魏珩安是梦境里的主宰,顾澄晔跑没几步,就被魏珩安抓了回来,用锁链,或是触手,紧紧缠绕住顾澄晔,分开顾澄晔的手脚,这样的顾澄晔就像蜘蛛网上的蝴蝶,无论怎麽挣扎都逃不了。
魏珩安虔诚地欺身压了上去,挺胯肏干着顾澄晔,顾澄晔起初尚有余力挣扎,但到来後来,被肏得实在受不了,只能够小声哭泣,求着魏珩安放过他,他快坏掉了。
唯一美中不足的是,顾澄晔在梦里喊的不是魏珩安的名字,而是一遍遍地喊他罗刹,魏珩安觉得遗憾,却也没有纠正,他不知道该怎麽纠正,纠正梦里的角色是件很愚蠢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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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跟着刘子盛走进公寓小区,警卫就坐在管理室里。顾澄晔注意到警卫的眼神,警卫看刘子盛的眼神充满鄙夷,好像刘子盛做错了什麽事。
不仅如此,在他们搭上电梯後,原本有个妇人也赶着要搭这班电梯,然而
见到电梯里的刘子盛,妇人又退了出去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顾澄晔瞥了眼刘子盛,刘子盛没什麽反应,像是习以为常。顾澄晔跟魏珩安对看一眼,魏珩安朝顾澄晔点点头,同样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。顾澄晔想到了前几天在网上看到的那个帖子。
那帖子被顶成热帖之後,就有各家媒体争相报导,启明高中也因此上了新闻,主任与校长出面澄清,一切都会按照程序调查。
身为当事人的刘子盛也因为这件事情被暂时停职。
不过这件事情跟引渡人的业务没任何关系,顾澄晔没兴趣去打探委托人的隐私,前提是刘子盛遇到的恶灵与这件事情无关。
刘子盛打开大门,他的家很宽敞,灯火通明,老婆与小孩都在待在客厅里看着新闻,刘子盛领着他们走到客厅,刘子盛的妻子察觉到他们的到来,走上前。
刘子盛妻子的形容枯槁,像是被榨乾了生气似,犹如一朵枯萎的花,头发只松松绑了个垂下的马尾,却没有梳理好,能看到躁起来的分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