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沈确从外企辞职后,又在T制内待了一段时间。可她估计是和上班反冲,或者说,是和领导反冲,后来闹得特别大,拎着对方的衣领子,跟拖个矮冬瓜似的,气势汹汹的喊。
“找纪委!我们去找纪委!我倒要看看,纪委怎么说!”
也是这回,她第一次见着了梁应方。
那可不是什么才子佳人、良辰美景的剧目,她当时尴尬得真想打个地洞钻进去了。
后来,这么一通闹,哪怕她再理直气壮,多少也有点站不住脚,思来想去,她又是PGU一拍,辞职,再换一份工作。
在学校里头做事,写写东西,拍点照片,工资是不高。但也真的能闲下来。还是她妈妈拖的关系,找的人。别看沈母每天嘴上嫌弃她不安分,心里自然是心疼的。这不,找的还是她大学时候的老师,关系也熟,塞到学校里面,安稳个大半年,养养身T也好。
于是,沈确就跟在秦老师身边,做个助教的活,平时也就是打扫一下办公室,写几篇稿子,她是中文系学生,这点本事还是有的。秦老师也是她大学时候的老师,后来去了别的学校,Ga0研究,当上了教授。
沈确跟她好久不见,第一句话就感慨着。
“真没想到,我有生之年还能正大光明进这所学校。”
秦老师知道她不着调,笑她还是这GU出息。
沈确叹气,诚心道:“靠自己是考不进来了,这不,只能靠关系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当年可没什么消极。
当年,那可是一个有志青年,课上活跃得很,扎眼,所以秦老师才对她印象深刻,毕竟老师看学生,记得最深的,大半是那些喜欢调皮捣蛋的,闹腾归闹腾,但只要不是真坏,说几句就罢了,剩下的,自然要随孩子的天X去了。
“你呀,这X子,工作肯定累。”
沈确本想点头,可又忍不住开玩笑:“或许是我对上班过敏吧,也许是好事?说明我不用受上班的苦?”
“诶,不错,看来还是没变。”
两个人笑起来。
要说缘分,秦老师应该是最有话要说的。遇见沈确,是缘分,后来去了别处工作,也是缘分,见了沈确跟那位身上那若有似无的关系,就是意外的缘分。
他们学校,上头本来就看重,不仅是教书育人的地方,还是知识的舆论场、阵地。偶尔领导过来,一是视察,出息慰问,二来,就是挑人。
这不罕见。
罕见的,却是另一件事。
会议结束得不算晚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人不多,算不上什么正式场合。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个人。窗子开着一条缝,风吹进来,把桌上的纸页轻轻掀起一点边角。秦老师坐在一旁,手里翻着材料,偶尔接两句话,心思却没全落在纸上。
沈确也在。
刚刚还能端着,一散会就明显松了那口气,又顺手把纸往一摞里压。她向来这样,越见着要紧事过去了,万事大吉了,就越容易毛手毛脚。
果然,下一秒,她低头在桌上m0了两下。
大概是刚才记笔记的那支笔不知道滚到哪儿去了。她先是m0到一本材料,挪开,又碰到一个杯底,缩了下手,眉尖也微微拢了一点。
那种小小的不顺手,平时没人会注意。
秦老师原本也只是顺眼瞥了一下。
然后她就看见,梁应方正站在另一边,跟院里的人说着什么,语气还是那种沉稳的、听不出情绪的平和。他手里拿着文件,目光也没往沈确那边去,甚至整个人都没有朝那边偏一寸。
可就在沈确皱着眉,低头要翻桌底的时候,他的左手很自然地往桌边一推。
一支黑sE签字笔,安安稳稳地滑过去,正好停在沈确手边。
不偏不倚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沈确没抬头。
她像是早就知道那支笔是递给她的,手指一碰到,便很自然地拿了起来,连“谢谢”都没说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梁应方还在和旁人说话。
他也没有特地回头看她,只是把手收了回去,然后继续跟那人谈话。
一切都是自然的。
秦老师却忽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。
她知道梁应方这人对谁都温和、不失礼,也愿意照顾晚辈,顺手帮个小忙,给个台阶。
可她总觉得这回有点不对劲。
突然,跟梁应方说话的那个人顿了顿,像是想到了什么,皱着眉头,喊沈确:“刚刚说规划更改的那段,翻出来我再看看。”
沈确赶紧把本子递过去。
那人认真看着,可忽然又笑了一下,感慨:“你这字啊……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虽没有多少恶意,就是调侃她字写得太潦草,可沈确耳朵是真热了,想说点玩笑话吧,又觉得这时候应该立正站好,态度要谦谨。
梁应方扫了一眼,本子上那一行行的,确实是龙飞凤舞。
他也没忍住,轻轻笑了一下:“她记得全,字就顾不上了。”
沈确一愣,眼神微微落了过去,拿余光偷看他。
他说:“也是我刚刚讲得太快了。”
忽地一下,沈确垂眸,手却背在后头,窸窸窣窣地,发出一点细微的小动静。
只见她的掌心里,紧握着什么。
再仔细一看,是刚刚的、那支梁应方递过来的黑sE签字笔。
像是怕人看见,又像是舍不得松开。
好一会儿,秦老师终于明白,她心中轻叹——
哦,原来如此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再后来,她也就彻底明确了。
那不是对小辈的顺手帮忙。
那是早就习惯的下意识照顾。
是偏心。
学校里的树还是绿的。
春天快结束了,可风里还留着一点柔软气,树影越来越密,yAn光一层层漏下来。
沈确跟梁应方并肩走着。
她低头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,忽然偏过头看他。
“诶。”
梁应方侧眸:“嗯?”
沈确眼睛转了转,明显是在憋坏。过了两秒,她才慢吞吞地开口:“我们那时候算是……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拖长了音,自己先笑了一下,像也知道这话不太正经。可既然都起头了,她还是y着头皮把那个最不像话的词说了出来。
“……偷偷m0m0的,算……偷情?”
风正好吹过来。
她说完这句,自己都觉得离谱,嘴角却压不下去,眼睛亮亮的,像在等他反应。
梁应方看了她一眼。
有无奈,也有一点被她逗到后的笑意。
“偷情?”
沈确连连点头。
她往前凑了一点,压低声音:“而且你不觉得吗?这个词特别有那种——”
“哪种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刺激的感觉。”
她说这话时,眉眼一弯,看着还真挺蔫坏的。
梁应方终于轻笑了一声。
“沈确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最近都学了些什么?”
梁应方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,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后颈。
“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
沈确被捏得一缩脖子,有点痒,笑得往他身上缩,嘴上还不肯服输。
“那不然叫什么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旧地重游?再续前缘?我觉得都没有‘偷情’来得传神。”
她也就这时候还有JiNg神。
办公室外,她敲了敲门,探头探脑。
“秦老师?”
一抬头,秦老师瞧见她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,就想笑。
“还知道回来看看我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沈确大步进来了,“我多有良心。”
“良心?”秦老师看着她身后跟进来的人,“我看你忙得很。”
沈确一怔。
“我忙什么了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秦老师没立刻答,只慢悠悠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叶,语气平平的:“忙着谈恋Ai啊。”
沈确整个人顿住了。
因为她真的以为她偷情很成功,每次都跟地下党接头一样,肯定没人发现。
“不是……您怎么……我……”
秦老师抬眼看她,终于笑出声来:“你那点心思,还想瞒谁?”
“难不成还要特地把你叫过来,告诉你:‘同学,你喜欢得太明显了,快把小心思收一收’?”
“你以为我是你高中老师啊?”
沈确:“……”
秦老师在她一进门就瞥见了那枚戒指,安安静静地圈在指根上,款式并不张扬,可偏偏一下就把“以后”这两个字照实了。
于是她眼里的那点笑意更深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没先看沈确,反倒是抬眼看向梁应方,打趣:“最近好事将近,想起我这个媒人了?”
或许怕老师这一点,是沈确另外的命门。
她还真有一种高中早恋被老师逮到的羞。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戒指,又飞快抬头,像想说“您别乱讲”,可脸上的热意已经腾起来了。
“我那会儿啊,都不敢往办公室多待。”秦老师语气越发闲闲的,“生怕一回来,就打搅了一桩好事。”
沈确心头一跳。
她这回是真的连脖子都热了。原本那些旧时光里的隐秘心事,一下全被人笑着翻了出来。她几乎是本能地偏头去看梁应方,毕竟好歹是一起偷偷m0m0的同志。
可他一点都不慌,眉眼是笑的,虽侧首瞧着她,可话却是对秦老师说的。
“也没打算瞒什么。”
他是向来坦然的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婚礼那天,天气极好。
天高,云薄,风也轻,吹在人身上,像把春末最后一点温柔都送来了。沈确前一天晚上几乎没睡,现在正被一大帮子人围着,朋友站在她身边开玩笑:“今天不能哭,要忍住,不然妆会花。”
外头更是热闹。车一辆接一辆地停,门童、礼宾、迎客的人都站得很齐,花也是新鲜的,白的、粉的、浅金的,层层叠叠摆开。
大厅里头,水晶吊灯一层层压下来,像一场端端正正的好梦。
红酒杯、白瓷盘、桌上的花、写着名字的席卡,哪一样都摆得妥帖。长辈们在说话,朋友们在笑,乐声浮在上面,整个厅里都是一种很稳的热闹。
只是角落里,偶尔夹杂着几声轻笑,是两名年轻的。
“他这作风问题抓的,倒是挺……”话说一半,那人就收声了,笑得意味深长。
这是在点梁书记娶了个小的。
对方也笑,压低声音:“他们那一派的人都这样。”
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笑起来。
倒也不怪他们这么说,本来就不算什么特别T面的事,明明白白摆着的,年纪、身份、地位,这种事,就算真要结婚,上头审过,结婚证一领就够了。还要大张旗鼓办一场的,确实不多见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化妆间里,空气里全是淡淡的香气。沈确坐在镜前,婚纱已经穿上了,头发盘到一半,化妆师正低头替她补眼妆,让她别动。她只好乖乖闭着眼,背挺得很直,手却搭在腿上,手指头时不时蜷一下,明显还是紧张。
钟鸣玉在旁边看了两眼,先笑起来:“你居然也有今天。”
李易程靠在一边,也想笑:“她今天挺老实。”
“废话。”钟鸣玉说,“脸上刷着几层粉呢,她现在敢乱动吗。”
屋子里都是笑声。
只有沈书会没怎么说话。沈父在外头招待着宾客、应酬,按理说,沈书会也该一起的,可她就是想在这多待一会儿。
她坐在一边,听他们说笑着,只时不时附和一两句,眼神就没离开过今天的新娘子。
化妆师整理好沈确的头发,仔细看了后,笑着问:“阿姨,您看新娘子今天是不是特别漂亮?”
沈书会轻轻“嗯”了一声:“是漂亮。”
沈确朝母亲眨眨眼,心里也是轻轻扬的高兴。
过了一会儿,化妆师去拿别的东西,屋里安静下来一瞬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沈书会忽然想起了什么,问:“吃东西没有?”
沈确一怔,摇了摇头。
“没什么胃口。”
“那不行,”沈书会皱了皱眉,“一会儿站半天,低血糖怎么办?”
她说着,已经起身了,要去拿几块点心过来。沈确的几个朋友也早就出去了,不能总是围着新娘子转,他们也得出去和人打交道。钟鸣玉心里还嘀咕着,怕有人说闲话,好好的婚礼,总不能让一两个混混给搅了喜气。
于是化妆间里就只有沈确一个人了。
静静的,她能听见自己婚纱轻轻摩擦的窸窣声,能听见头纱落在肩上的细微重量,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,一下一下,慢慢撞上来。
镜子里的人是她,又不像平时那个她。眉眼都被妆托起来了,头发盘得稳,脖颈和肩线也都露了出来,整个人像被郑重其事地捧进了今天。
她盯着镜子看了两秒,忽然有点恍惚。
原来真到这一天了。
门就是这时候被推开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沈确抬起眼,从镜子里先看见了梁应方。
他终于进来了。
外头忙了一圈的人,这会儿身上还带着一点厅里的热气,西装穿得很整,神情却b刚才在外头时松了许多。
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,他站在那里,先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沈确本来还坐得挺端正,见他来了,心里那点绷着的劲忽然就软下来了,前面那些“新娘子要稳一点”“不能乱动”“不能把妆蹭了”的自觉,通通都卸了力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他,嘴角先弯了一下。
“你总算来了。”
声音也轻,带一点点抱怨,更多的是等到了人的雀跃。
梁应方低低“嗯”了一声:“外头人多。”
走到她身后,他停下。
镜子一下就把他们两个人都框进去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沈确仰起脸。
她其实知道自己今天很好看。
从早上到现在,太多人夸过了。
可她现在想听的,不是别人说她漂不漂亮。她想知道,他看着她,会不会也有一点和平时的不一样。
所以她问:“我好看吗?”
梁应方没立刻答。
他的目光从她镜子里的脸,慢慢落到她手上的戒指,发后的头纱,再重新落回到她的眼睛上。那目光不急不缓,安静得很。
沈确被他看得耳朵先热了。
她本来还想再嘴y一句“你快说呀”,结果被他这么一看,反倒不太敢催了。只好把手搭在膝上,坐得端正,假装自己很镇定。
过了两秒,梁应方才开口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好看。”
沈确笑起来,像有点满意了,可她显然又不甘心只听到这两个字,于是故意皱了皱鼻子:“就这样?”
梁应方看着她,眼里终于浮起一点笑意。
沈确抬着眼看他,眼睛亮亮的,继续说道:“你应该说得更像婚礼一点吧。”
“什么叫更像婚礼一点。”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庞。
“就是……”她想了想,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,最后还是小声说了,“像那种,新郎看见新娘的时候,应该有的话。”
这一下,梁应方是真的被她逗笑了。
他垂眸,看着镜子里的她。
“像婚礼一点的话——”
沈确立刻安静了,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梁应方正要开口,舌尖已经快要抵出一个字,可又停下了。
他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真的很好看。”
镂金错彩,雕章琢句。
想他也是学富五车的人,见惯了辞令,如今新娘子要他说一句好听的话,他却江郎才尽。
“太好看了。”他说。
沈确望着他。
又过了一会儿,她才慢慢笑了。
梁应方抬手,搭在了她的肩上,掌心的温度暖暖的。
“紧张吗?”他问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有一点。”
“只是有一点?”
沈确想了想,又很诚实地改口:“很多。”
梁应方眼里的笑意深了一点。
“怕什么。”
沈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婚纱裙摆,声音轻轻的:“怕待会儿走不好,怕说不好话,怕大家都看着我……也怕一会儿真的站在那里,就有点想哭。”
她说完,自己先笑了一下。
“是不是很丢人。”
“不丢人。”梁应方说。
他手还放在她肩上,像只是这么搭着,就能把她心里那点乱慢慢压下去一点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沈确从镜子里看着他,忽然x1了口气。
“那你待会儿要看着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让我一个人站在那儿。”
“不会。”
沈确看着镜子里的他们。
外头人声还隐隐约约传进来,灯也还亮着,可这一小间屋子里,偏偏像只剩下他们两个。
过了好一会儿,沈确才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那我再问一遍。”
她仰头看他,眼睛弯弯的,明明已经知道答案了,却还是想听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我好看吗?”
梁应方看着她,这次连停顿都没有。
“好看。”
“很好看。”
沈确这回终于满意了。
她低头笑了笑,眼睛里的那点光彩,几乎要从镜子里漫出来。
“好了。”
她牵起他的手。
“我们一起出去吧。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门一关上,外头的最后一点热闹也被隔开了。
沈确是真的累坏了。
她今天从早到晚几乎没停过,换衣服,见人,笑,说话,站得脚心发麻,连脊背都酸。等终于回到房里,她连“终于结束了”都没力气说,整个人直接往床上一倒。
床垫软软地陷下去,她闭着眼,长长地出了口气。
梁应方站在门边,刚把外套脱下来,听见她这一声,回过头看她。
沈确闭着眼,含含糊糊地说:“我以后……再也不结婚了。”
梁应方被她逗笑了。
可与此同时,他心里又有一点软——他知道她今天有多累。
婚礼在别人眼里是圆满,是热热闹闹的一场风光。可落到她身上,也着实是一件辛苦事。
他走到床边坐下,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,动作很慢。沈确闭着眼,被他碰到的时候,轻轻皱了下鼻子,小声哼了一下,像嫌烦,又像撒娇,脑袋往他掌心里面靠。
“嗯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低声应她。
“不结了。”
沈确听见了,眼睛还是没睁,只是像终于得到了某种认同,放心了似的,整个人又往被子里陷了一点,慢吞吞地说:“太累了……”
“我脚也疼,腰也疼,头也重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,自己都觉得没力气了,话音越来越小,到最后只剩一句:“我快散架了。”
梁应方伸手替她把乱掉的头发拨到耳后。
“先别睡。”他说,“妆还没卸。”
沈确一听这话,眼睛都不想睁,立刻皱了皱眉,整个人往床里缩,像小动物躲事一样,声音闷闷的:“不要……”
梁应方看着她,眼里那点笑意更深了些。
“那明天起来,镜子里的新娘子会吓一跳。”
她不吭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过了几秒,沈确才慢吞吞伸出一只手,m0索着去碰他袖口,碰到了,就轻轻攥住,像是终于肯服软了。
“你帮我。”
她说得理直气壮,又带着一点困倦的黏。
梁应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她攥住的那一点袖子。
他很喜欢她这样。
不用逞强,累了就往他这里倒,会麻烦他、使唤他,也使唤得这样自然。像她心里已经默认,这些狼狈和娇气,在他这里都是理所应当的。
他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然后起身去拿卸妆棉和温水。
沈确听着那一点声音,忽然觉得心里也跟着静下来。那种从早到晚被人推着往前走的晕眩感,到了这一刻,才终于落了地。
于是她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,她眯着眼,忽然叫他一声:“梁应方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嗯。”
“结婚一点都不好玩。”她说。
梁应方擦完最后一点口红,手指停在她下唇边,像确认她嘴角有没有残留。然后他直起身,望着她,灯光把他的眼睛照得温慈,像水面上浮着的那层光。
“是不好玩。”
他慢慢地说。
“但是很好。”
屋里安安静静的。
沈确大概快要睡着了,她本是想问一句“哪里好”,可实在没有了力气,只轻轻动了动嘴唇,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,人已经迷迷糊糊地往睡意里沉。
那个白天端庄漂亮、笑意得T的新娘子终于退了场,现在躺在他面前的,只是沈确,是小满。
梁应方垂下眼,看了她很久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累得睡着以后,眉心终于彻底松开,一只手还搭在被子外头,像是刚才抓过他袖口以后,就忘了收回去……
那一刻他的心里很安静。像一场盛大的热闹结束以后,留给他的,是最真实也最珍贵的那么一点安宁。
关灯,他洗漱好,回到她的身边。
二人同枕共衾。
她已经睡沉了,呼x1温温地拂在他x前。新房里那点喜气到了深夜,也都落了下来,只剩被子里一团温热,和怀里真实的分量。
梁应方手掌贴在她背上,隔着薄薄一层睡衣,能感觉到她温热的T温和缓慢起伏的呼x1。
他没再动。
就那样抱着她,任由倦意一点点漫上来。
到最后,两个人的呼x1也渐渐合到了一处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沈确从外企辞职以后,进了单位。
毕业不过短短几年,她便成功完成了从一身铜臭味到一脑门子材料的转变。她在外企最后那阵子,表面上还一副心系企业、随时愿为公司鞠躬尽瘁的模样,实际上工位底下藏着题库,电脑页面一切出去就是申论模板和行测错题。后来眼看终于m0到点上岸的边,她立刻辞职跑了,连年终奖都没要。
不过,也许她真是跟“上班”犯冲。说得再仔细一点,也许是跟领导犯冲。
还是老一套。穿小鞋,使绊子,YyAn怪气。开口闭口都是“某些同志”“极个别人”,话说得不脏,可句句都像拿针在扎人。沈确起初还当没听见,左耳进右耳出,Ai说说去,又不会少一块r0U。
可后来听多了,心里那GU火还是一天天往上拱。
偏偏她那个领导还越来越来劲。
那一次,是真过分了。
沈确到现在都想把那位领导的脑壳敲开看看,里面到底塞了什么东西,非要和她过不去也就算了,连来办事的老百姓都能被他几句话堵得脸sE发白。欺负她也罢了,唬人家算什么本事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她站在那里,面无表情,其实已经是气得脑子发热。
当官不为民做主,不如回家卖红薯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但对方还端着那副腔调,慢吞吞地打官腔:“这件事啊,原则上就是这样的,你不能——”
好。
好、好、好。
沈确也不跟他废话了。
没等他说完,她抬手一把攥住他的衣领,拽着人就往外走。
她个子高,力气也不小,那人被她勒得当场脸sE发紫,脚下踉踉跄跄,几乎是被她拖着走。
沈确连头都没回。
“我们现在就去找纪委。”
她那GU子邪火涌到了极点,整个人反而冷沉着一张脸,x腔里头,那颗心在砰砰地往外跳。
“我倒要看看——”
她猛地一扯那人的领子,一字一顿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纪委怎么说!!!”
那人被勒得说话都不利索,双手乱挥,腿也跟着扑腾,嘴里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音节,含糊不清。
沈确也压根没打算听,火已经顶到了头,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——把这个尸位素餐的敲钟和尚拎出去遛遛,免得他真以为她是块软泥,想怎么捏就怎么捏。
走廊里安静得出奇。
两边都是人,齐刷刷看着,竟没一个吭声。
窃窃私语都没有。
太安静了。
按理说,闹成这样,怎么都该有人站出来劝一句“有话好好说”才对。可没有,什么都没有。四周安静得像是空气都被人拿走了一层,只剩沈确的脚步声,和那人被拽得直喘的粗气。
“沈、沈确——”
那人终于勉强喘过一口气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有——”
那GU火又上来了。
沈确听他说话就烦,手上又是一使劲:“你还是省着力气吧,等会儿到了纪委那里,我们再慢慢说!”
她最瞧不起这种人了,那会儿趾高气昂的,现在反倒蔫巴了?
对方咳得脸都涨红了,哆哆嗦嗦抬起手,像是想指什么。沈确以为他不服,还想狡辩,抬手“啪”地一下,把他的手打开了。
这一声清脆得很。
也就是这一瞬间,对方总算逮着空隙,猛地攥住她手腕,借力一挣,终于把自己从那口快断了的气里拽出来,嘶哑着喊。
“有人——”
他嗓子都劈了。
“视察……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两个字尾音都发虚,明显是没气了。
但沈确是听得一清二楚。
她脑子里“嗡”的一下,眼前甚至有一瞬间发麻,像雪花点似的,密密地炸开。
那人还在抖着手,费了好大力气,朝前指过去。
沈确僵了一下,慢慢转过头。
好家伙。
走廊那头站着一大帮子人。
全都穿得规规整整,气质也规规整整,标准得像复制粘贴。只有中间那个男人,站在人堆里过于显眼,显眼到沈确当场冒出一个特别不合时宜的念头——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像黎明?
她气昏头之前是真没看见。
现在看见了,晚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找纪委?”
黎明开口了。
沈确那一瞬间几乎有点腿软,差点真想当场扑通一跪,像古代蒙冤受屈的犯人似的,冲着青天大老爷高喊一句“求您做主”。
但她还是y生生忍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是……”
结果她话还没说完,那位方才还蔫头耷脑的领导瞬间起Si回生,抢在她前头嚷起来。
“她W蔑我!”
那GU火“腾”地一下又烧起来了。
什么害怕、紧张、现实,一瞬间全被压下去。她最恨的就是这种人,方才还装得快断气了,这会儿倒先恶人告状。
她想都没想,张口就骂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你放P!”
这一声喊得,中气十足,掷地有声。
走廊里人挺多的。
好处是没有回音,不至于震得更丢人;坏处是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,一个字都没落下。
沈确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发抖,可她背仍旧挺得笔直。那是她从小被她妈盯出来的习惯——天塌下来,背也不能塌。于是她就这么站着,脸是热的,手心也出了汗,样子却y是撑出几分大无畏来,连身边那位领导都被她这GU不要命的劲头吓住了。
“这位同志,我们还是进屋里说吧。”
终于有人发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