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潜给顾靖渊换完衣服,打着哈欠出来的。对顾梨道:“爹就交给你了,我困得不行了,撑不住了。”说完也不给顾梨反驳的机会,进房间关门,一气呵成。顾梨和谢伍对视一眼,谢伍看着顾梨眼下的乌青。“你去休息,我来照看。”顾梨想了想,点头。老实说,交给谢伍,比交给顾潜更让她放心。顾梨回了屋,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。期间没有人来打扰,她终于把炼药期间失去的睡眠补了回来。开门出去,谢伍在不远处的廊下坐着。看见顾梨出来,抱着孩子走过去。“睡得可好?”顾梨点头:“很好,爹怎么样?”“顾潜在看着,我一会儿去替他。”“辛苦了,我去吧。”顾靖渊吃了解药,还需持续药浴,清除体内的余毒。顾梨也得时常把脉,观察药效是否完全发挥。两人来到顾靖渊的屋子,屋内好一片热闹。顾靖渊醒来就看见趴在自己手边睡得流口水的儿子,还以为花了眼。大手揪住儿子的脸使劲一捏,顾潜被捏的当场嚎叫。“嗷——”看清捏自己的人是谁,顾潜忍不住朝顾靖渊喊道:“谋杀亲儿子啊你!”顾靖渊灵台清明,眼神中满是震惊。“小四,你怎么会在这?”听见熟悉的称呼,顾潜也正色起来,笑着看向顾靖渊。“爹,你终于清醒了。”此时顾梨走进来,顾靖渊透过顾潜看向顾梨,隐隐觉得熟悉。顾潜忽的又变回原样,张开双臂要抱抱老爹,没成想被推到了一边。顾靖渊目光打量顾梨:“你是?”为什么他会觉得顾梨这般眼熟?顾梨笑起来,喊了声:“爹。”顾靖渊瞳孔震颤,不可置信的看向顾潜。问道:“你几岁了?”顾潜不解,回道:“二十呀。”顾靖渊感慨道:“好,好呀,为父不在的这些年,小四都娶妻了。”“爹!你老糊涂了,她是小妹啊!”顾潜被老爹震惊到,赶忙解释。谢伍也从顾梨身后挪到身旁,生怕老丈人看不见。“放肆!我是你爹,怎么和爹说话的,我就算认错人也不该——”“你说什么?她是谁?”顾靖渊猛地揪住顾潜,震撼问道。“她是小妹顾梨,早年走失的小妹,被我们寻回来了。”“是、是——”顾梨笑得从容:“爹,是女儿。”顾靖渊从床上下来,赤着脚走到顾梨面前。仔细辨认顾梨的容貌。“是了,是了,难怪的觉得面容熟悉,与你母亲有六分相似。”顾靖渊伸手想要抚摸顾梨的脸,又害怕吓到她,半路想收回。却被顾梨一把抓着大手,放在了自己脸上。“您看看,女儿都长这么大了。”顾靖渊一双眼中泛着泪光,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女儿。他声音哽咽道:“好,回来就好。”一旁的谢伍贴在顾梨身边,顾靖渊看了他一眼,目光又回到顾梨身上。忽然猛地又看过去。他看见了谢伍手上抱着的小团子。简直就是缩小版的顾梨。“这、这是?”顾梨:“这是您的外孙女,谢初一。”
“好,是外——什么?!”顾靖渊惊得一声怒吼,连一向胆大的谢初一都被吓得一哆嗦。他自己不对,小声了许多。指着谢初一问道:“这是,你的女儿?亲生的?”顾梨点头:“是的,亲生。”顾靖渊神色瞬间颓败。女儿回来了,喜事。他当外公了,也是喜事。可他高兴不起来。“是哪个臭小子,拐骗了我的女儿?”“岳丈,是我。”谢伍出声,才引得顾靖渊注意。这才看见,原来人一直在跟前。顾靖渊眯眼打量谢伍,“是你?姓甚名谁?何方人士?”“小婿谢伍,见过岳丈,东夏边岭村人。”“边岭村?听着像是偏远小地方,我女儿跟着你,岂不是吃苦受罪?”谢伍想了想,道:“不会的。”“你说不会就不会!”顾靖渊将一腔怒火全部撒在了谢伍身上,谢伍在岳丈面前,更是任由责骂。顾潜落得轻松自在,笑着看热闹。顾梨无奈安抚道:“爹别生气,他说的没错,我没有吃苦受罪。”该吃的苦,受的罪,确实也没有落在她身上。顾靖渊满脸心疼,又想不出话来安慰。一转脸,看见顾潜奸猾的嘴脸,气不打一处来。“你们怎么照顾妹妹的?任由她嫁给山野莽夫?”顾潜两手一摊,无奈道:“我们也想阻拦啊,可找到小妹的时候,外甥女都有了。”顾靖渊一听更是心疼。对上谢伍更没有好脸色。“臭小子,算你祖上生了青烟,才娶到我女儿。”谢伍不反驳,只一味点头。“岳丈说的是。”见谢伍逆来顺受,顾靖渊也不好太过刻薄。便看向了小团子谢初一。严父立马变身慈祥外公,伸手逗弄小团子。“好外孙,外公抱抱~”谢初一果断伸手,更让顾靖渊高兴。“一点不认生,头一回见就让我亲近,不愧是我的外孙女。”顾潜煞风景道:“什么头一回,您头脑不清醒的时候,可没少抱。”顾靖渊一听,不解道:“什么意思?”顾梨这才将他们从寒家救人,到炼制解药的事情,慢慢道来。顾靖渊吸收了这些消息,感慨道:“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,我没有伤到你吧?”他眼神上下打量顾梨,确认自己没有一时失手,误伤了女儿。顾梨摇头。一旁顾潜凑过来,揉着胸口道:“我受伤了,爹一脚踹在我心口上现在还疼呢。”顾靖渊白他一眼,“怎么没踹死你?”“爹!我是你从河里捡来的吗?”“是!你就是捡来的。”顾靖渊一阵没好气。臭小子就是没姑娘贴心,姑娘一看他就万分喜欢。外孙女也喜欢,至于女婿——哼!还没过他这一关呢。顾梨笑着道:“我来替爹把把脉。”顾靖渊安静的伸出手腕,顾梨把完脉,满意点头。“药效发挥的不错,爹再药浴两天,余毒便可尽除。”“梨儿竟会行医把脉,当真是习得一身好本事。”顾靖渊看女儿,怎么看怎么喜欢。一屋子人欢欢喜喜,葛萍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“顾小姐,我想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