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该死的威压终于消失了。
阮流筝此时此刻心里一股火气上涨着,他有一堆话想说,想质问
但又很无力。
誓一出口,他无能为力。
剧情怎么办?
虽然剧情已经走偏了,但这次是真的回不到正轨了。
阮流筝抬起手。殷珏没有躲。
“啪。”
很清脆的一声。殷珏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,白皙的皮肤上浮起一道红印。他恼怒,只是慢慢把脸转回来,看着阮流筝。
他突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清冷,像月光落在刀刃上折射出的一道冷光。眉眼却还是冷的,冷与艳叠在一起,像一朵开在断崖边的花。
那笑意没有到眼底,只停在唇边,浅得随时会散。偏偏就是那一点弧度,让本就精致的雌雄莫辨的脸从瓷像变成了活物——不是人,是精怪。
“师兄,解气了吗?”
阮流筝的手还在发抖。殷珏看着那只手,伸出手,握住,贴在自己脸上。那道红印贴着他的掌心,微微发烫。
“若是还不解气,”他的声音很淡,“我不介意师兄对我施加其他惩罚。”
他微微偏头,把那道红印的那边脸更紧地贴在阮流筝掌心里。阮流筝感觉到他的睫毛扫过自己手腕。他用力把手抽回来。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,“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放过我?”
阮流筝此时此刻心中有种感觉,似乎真的要和殷珏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了。
殷珏看着他。往前逼近了一步。那身红衣在烛光下流转着暗沉的光。
“他们可以做到的,我也可以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师兄若是无聊,想找乐子——”他抬起眼,那双桃花眼在烛光下像深冬的潭水,“我也不介意,做师兄的玩具。”
阮流筝的呼吸停了。殷珏又往前走了一步。很近,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冷香。
“在明日之前,”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师兄都要配合我。”
他转过身,走到桌边,拿起酒壶。两只白玉杯,并排放着。他把酒斟满,端起来,走回来。一只递给阮流筝,一只留给自己。
阮流筝没有接。
殷珏就那样举着,也不催。烛光落在他脸上,把那道红印照得很清楚。他的眼睛很平静,像在等一件必然会发生的事。
殷珏很强势。
阮流筝接过酒杯。
殷珏的手臂穿过他的手臂,交杯,仰头,一饮而尽。
阮流筝看着他那张脸,那道红印,看着他仰头时露出的脖颈。他把酒倒进嘴里。烈酒入喉,烧得他喉咙发紧。殷珏把酒杯放下,看着他。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。殿外,月亮正悬在正中央。
时辰到了。
第二天了。
阮流筝感觉到丹田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元婴睁开了眼睛。灵力从丹田涌出来,灌进经脉,灌进四肢百骸,像一条解冻的河。他的修为回来了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灵力在指尖流转,温热的,熟悉的。他抬起头,看着殷珏。
殷珏站在那里,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眯了一下,唇边扬起了个极甜的笑
在红色的衬托下显得像画中人
他的声音很淡,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阮流筝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殷珏抬了抬下巴,示意门口。“十日已过“
“师兄 自由了。”
阮流筝站在原地,看着他。他没有动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动。
殷珏转过身,走到床边坐下。他把那身红衣整理好,袖口抚平,腰带摆正。他坐在那里,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他身上。
他单手撑着脸,脸很白,那道红印还没消,在烛光下泛着浅浅的红。
他安静地坐着,那双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,仿佛要将他溺死,此时此刻像一尊被人放在那里的瓷像。
阮流筝转过身。
他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框上。月光从门外涌进来,落在他脚背上。他停了一下。
“师兄。”
身后传来那道声音。他回过头。
“方才那杯酒中,”他的声音很淡,“有药”
殷珏此时此刻神色自若,似乎在说着一件很平常的事情
阮流筝的瞳孔收缩了。“什么?”
不等阮流筝暴走,就听殷珏慢悠悠的说了下去
“师兄的那杯,没有。”殷珏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只手在发抖,很轻的抖,但他没有藏。“所以师兄不用担心。”
阮流筝看着他。他几个跨步走到殷珏面前,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。
“你究竟给自己下了什么?”
阮流筝声音有些发抖。
殷珏是个疯子,他一直都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