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会告诉你的。”
袁杨冷冷地看着傅淮知,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愤怒:“彦清已经受够了你这么多年的折磨,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一样掌控他吗?他好不容易逃出去,逃离你这个地狱,我不可能让你再把他抓回来。”
“他是我的!”傅淮知嘶吼出声,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,“他从小就在我身边,他是我傅家的人,是我的人,他这辈子都只能待在我身边!”
“你的人?”袁杨笑了,笑得满是嘲讽,“傅淮知,你到底有没有心?你从小欺负他,长大强制占有他,用录像威胁他,逼得他差点自杀,你就是这么对待‘你的人’的?你根本不是爱他,你只是把他当成你的所有物,你的玩具,你自私到了极点!”
“我不准你这么说!”傅淮知被戳中了痛处,眼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,他不顾身上的伤,抬手就朝着袁杨的脸挥了过去。
袁杨早有防备,侧身躲开,反手一拳打在傅淮知的腹部。
“嘭”的一声,傅淮知闷哼一声,胸口的伤口被牵动,剧痛传来,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,红着眼睛扑上去,和袁杨扭打在一起。
两个人都发了疯,没有任何技巧,只是凭着一股恨意与执念厮打。
傅淮知身上有伤,动作受限,可他的力气极大,每一拳都带着要把人撕碎的狠劲,而袁杨为了傅彦清,也是拼尽了全力,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在傅淮知的痛处。
办公室里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,玻璃杯摔在地上,碎成一片狼藉,雨还在窗外下着,噼里啪啦的声响,像是为这场厮打伴奏。
门外等待的秘书听到办公室里激烈的打斗声和怒吼声,惊得脸色煞白,急忙跑去喊来了保安。
保安们迅速冲进办公室,试图将两人分开。
袁杨大喊一声,让保安全部都出去,并且安排秘书,不管听到什么动静,都不许进来。
他不想让外人看到这混乱的一幕,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傅彦清和傅淮知之间的纠葛。
保安们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办公室里,傅淮知和袁杨的打斗声依旧激烈。
傅淮知胸口的伤口撕裂了,传来钻心的痛,他跪倒在地上,却还是伸手拽着袁杨的衣领,拳头不停地落下。
袁杨的嘴角被打破了,渗出血丝,他也反手揪住傅淮知的头发,握紧拳头一拳打到了他的嘴角。
袁杨怒吼,“你根本不配提彦清的名字!你知不知道他走的时候有多绝望?他说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,不想再回到这个让他生不如死的地方!”
“我不管!”傅淮知嘶吼:“我只要他,我只要他回来……”
“晚了。”袁杨喘着气,松开手,看着瘫倒在地上的傅淮知,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怜悯,“傅淮知,你伤他太深了,深到这辈子都弥补不了。你跟我都清楚,彦清他不是同性恋,他本来可以和刘琳结婚,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,幸福的人生,是你,还有我,是我们亲手毁了这一切。”
两人打了足足半个多小时,都筋疲力尽,浑身是伤,再也没有力气动手。
傅淮知靠在沙发的一角,胸口剧烈起伏,伤口的痛和心里的痛交织在一起,让他几乎窒息。他看着天花板,眼前全是傅彦清的样子,小时候被他欺负时泛红的眼眶,长大后被他刁难时隐忍的表情,被他强暴时绝望的泪水,被逼差点自杀时死寂的脸。
袁杨也坐在不远处的地板上,擦了擦嘴角的血,看着傅淮知狼狈的模样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傅淮知,放手吧。”袁杨的声音平静了下来,带着一丝劝诫,“真的,放手吧。你留着他,只会让他继续痛苦,继续活在阴影里。他现在走了,可以开始新的生活,这是唯一能支撑他活下去的希望,也是他应得的幸福。”
傅淮知缓缓转过头,看向袁杨,眼框里有泪水在翻涌,眼神却依旧固执,像一头不肯回头的困兽:“我不放。”
“你……”袁杨气结,没想到他到现在还执迷不悟。
“他是我的,从他被我爸领进傅家大门的那一刻起,他就注定是我的。”傅淮知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,“我欺负他,是因为我在意他,我占有他,是因为我想要他,我威胁他,是因为我怕他离开我。我以前不懂,我以为把他绑在身边就是拥有他,直到他想要自杀,我才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。”
“可错了又能怎么样?”傅淮知撑着地板,艰难地坐直身体,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执念,“错了,我就改,我用一辈子来改。我可以给他跪下,我可以给他当牛做马,我可以把傅家所有的财产都给他,我什么都可以不要,我只要他回到我身边。”
“他恨我,没关系,我可以慢慢哄,他不想见我,没关系,我可以守着他,他喜欢女生,没关系,我可以不强迫他跟我发生关系,只要他在我能看到的地方,只要他不离开我,怎么样都可以。”
“傅淮知,你这不是爱,是禁锢!”袁杨厉声反驳,“你明明知道他看到你就会想起那些痛苦的回忆,你明明知道他只要在你身边,就永远走不出阴影,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?”
“我不放过他,也不放过我自己。”傅淮知笑了,笑得凄厉又绝望,“你不懂,我这辈子的喜怒哀乐,全都系在傅彦清一个人身上。他活着,我才能活着,他走了,我就是一具行尸走肉。我也自杀过,我知道死是什么滋味,可我还是要找他,哪怕他恨我入骨,哪怕他永远不原谅我,我也要把他找回来。”
“他属于我,只能在我身边,这是命,是他逃不掉,也是我躲不开的命。”
袁杨看着他这副偏执到疯狂的样子,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。
眼前的傅淮知,已经被对傅彦清的执念彻底困住,变成了一个只为寻找傅彦清而活的疯子。
雨还在下,办公室里一片狼藉,两个浑身是伤的男人坐在地上,一个固执地要寻回自己的囚鸟,一个坚定地要守护对方的自由。
傅淮知缓缓站起身,胸口的剧痛让他额头冒出冷汗,他扶着墙壁,眼神冰冷地看向袁杨:“你不告诉我,我也有办法找到他。就算翻遍整个世界,我也要把傅彦清找回来。”
说完,他转身,走出了袁杨的公司,走进漫天的雨幕里。', '。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