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一切,傅淮知躺回原位,伸手将傅彦清单薄的身体捞进怀里,下巴抵在他发顶,像是在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怀里的人动了动,似乎被惊扰,却没醒过来,只是无意识地往温暖的地方缩了缩。
傅淮知收紧手臂,闭上眼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窗外的天,还没亮透。
傅淮知捏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,指腹在通讯录里“段知”的名字上顿了顿,终究还是拨了出去。
“出来喝一杯。”他声音里带着点没处撒的躁。
那边沉默了两秒,传来段知带着笑意的声音:“不了,刚把跑出去的那位抓回来,正看着呢,走不开。”
傅淮知骂了声“操”。
段知的笑声淡下去,语气沉了沉:“淮知,我再跟你说一次,正视你自己心里那点东西。别真等哪天什么都碎了,无可挽回了,再抱着后悔过日子。”
傅淮知没接话,听筒里只剩彼此的呼吸声。
片刻后,他直接按了挂断。
挂了电话没几天,傅淮知不知道发什么疯。
他开始带着傅彦清去各种私人聚会,有时是酒吧包间,有时是朋友的私人别墅。推开门时,他会揽着傅彦清的肩膀,对满屋子人扬下巴:“我哥,傅彦清。”
傅彦清不知道傅淮知有没有跟这些人说过他们那难以启齿的关系,那些打量的目光落在身上,像细密的针,扎得他坐立难安。他总是缩在角落的沙发里,戴着耳机听着傅淮知和别人谈笑风生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,指尖不停按动耳机音量键,直到震得耳朵发疼,才勉强能忽略周围的一切。
这样麻木的日子没过多久,周一突然出现了。
他像是变了些,不再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,看傅彦清的眼神里多了些小心翼翼的探究,像是隐约察觉到他光鲜外表下的身不由己。可他又实在笨,明知道傅彦清身边像裹着一张无形的网,却还是一头扎了进来。
傅淮知临时有应酬,傅彦清趁机跟周一出去,就在傅彦清想要告诉周一自己的处境时,傅淮知的电话恰时打来,让傅彦清去陪他参加聚会。
傅彦清看了眼坐在旁边、正低头喝奶茶的周一,声音很轻:“不去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顿,没像往常那样逼问,只“嗯”了一声,直接挂了。
傅彦清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,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果然,送周一回家后,等他到家再去联系周一的时候,发过去的消息石沉大海,电话始终是无人接听的状态。
傅彦清开车往傅淮知的住处赶,方向盘被他攥得发白,手机里的忙音一声声敲在心上。
推开傅淮知公寓门时,傅淮知正坐在沙发上,指尖转着一部手机,那是周一的。
“提醒过的错误,为什么还要犯?”傅淮知抬眼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。
傅彦清的声音发颤,却努力稳住:“你放了他,这件事跟他没关系。”
“你确定要为他求情吗?”
傅彦清一双手紧紧握在一起,咬牙切齿:“你想怎么样?”
傅淮知笑了下,身体前倾,手肘抵在膝盖上:“把衣服脱了。”
傅彦清脸色瞬间惨白,转身就往外走。
“想清楚了?”傅淮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,“出了这个门,你确定能从我手里把他救回来?”
傅彦清的脚步钉在原地,后脊抵着冰凉的门板,指尖掐进了掌心。
“哥,”傅淮知的声音放软了些,带着点蛊惑的意味,“听话。”
周一被送回家时,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那两天像场噩梦,傅淮知把他和傅彦清的事掰开揉碎了说,从搅散订婚到那些不分昼夜的控制,一字一句都像刀子。
他一开始拼命摇头说不信,直到傅淮知拿出手机里存的傅彦清事后的照片,他才猛地红了眼,跪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周一不明白,那么好的人,怎么能被这样对待?
周一回到家后,开始疯狂给傅彦清打电话、发消息。
傅彦清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,指尖悬了很久,最终按下了“拉黑”。
他不能再让任何人因为自己,落到傅淮知手里了。
这是他唯一能守住的、微不足道的底线。
事后的卧室里只剩下呼吸的轻响。
傅淮知从背后贴上来,手臂松松圈住傅彦清的腰,掌心贴着他汗湿未干的后背,声音带着点刚平息下来的哑:“有没有什么想要的?”
傅彦清没动,也没应声,后背的线条绷得很直,像一截不愿弯折的木头。
傅淮知指尖摩挲着他的腰线,又开口,语气漫不经心:“下午在宴会上看到刘琳了,穿了条红裙子,看着倒是没有以前精神了。”
怀里的人身体猛地一僵,哪怕只是瞬间的紧绷,也被傅淮知精准捕捉到。
他低笑一声,下巴抵在傅彦清颈窝,呼吸扫过皮肤:“你之前不顾一切地想跟她在一起,哥,她能给你的,我都能给你,甚至能给得更多。”
傅彦清沉默了很久,久到傅淮知以为他不会回应,才听见他极轻地嗤笑一声,声音冷得像结了冰:“我想要个自己的孩子。”
他顿了顿,侧过脸,目光落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里,没看傅淮知:“这个,你怎么给?”
傅淮知的动作霎时停住,圈在他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紧,却一时语塞。
空气里的暧昧气息瞬间凝固,只剩下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。
那些准备好的、关于物质与掌控的承诺,在这句话面前突然变得苍白又可笑。
他张了张嘴,喉结滚动了两下,却没发出任何声音——他从未想过傅彦清会提出这样的要求,想说点什么,或是找个迂回的说法,可转头看过去时,傅彦清已经闭上了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呼吸平稳得像是早就沉入了睡眠,再没给他开口的机会。', '。')